「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孟母追问道,眼泪竟是说来就来。
孟惊蛰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任凭亲人在身后如何呼喊,他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
眼前的场景瞬息万变。
现代社会的温馨一幕化为万千碎片,孟惊蛰身前,顿时出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凑得极近,几乎贴着孟惊蛰的脸了。
「你好。」孟惊蛰紧绷着一张脸,憋住没有露怯。
老者往后退了退,讚许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妙,妙,妙。」
孟惊蛰虽然不知道他在「妙」什么,但本能觉得这情景诡异。
老者退后几步,他才有空当细细打量对方,只见这人面容苍白,大半个身躯都是透明的,就像是只有一口气吊着,似是随时都会烟消云散,明显是魂体状态。
孟惊蛰在现在没见过鬼魂,如今到了修仙界,哪怕真见到了,却也没有多害怕。
他心里也说不清楚,为何这老者形容诡异,但他却生不起防备之心,甚至还隐隐有一种想要亲近对方的感觉。
可孟惊蛰到底是理性大过于感性,老者即便再让他觉得亲近,他也不会因此而忽略如今的处境。
「是你在设局,想杀我?」
老者摇头,双目浑浊的望着他,说道:「我古泽一生行善,从未对一人起杀心。」
孟惊蛰确实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杀意,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让我忍不住想要相信你、亲近你。」
古泽看向他的目光也越发温和,道:「你身上,也有我熟悉的气息,想必应当是故人之后。」
孟惊蛰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要相信你,并不是真的相信你,你这样跟我套近乎,戏演得有点过了。」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古泽不受丝毫影响,反而继续问道:「小友可是姓孟?」
孟惊蛰点头。
古泽脸上立马带出笑意来,说道:「我有一挚友,也姓孟,多半你是他之后人。」
孟惊蛰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个地方都在你的掌控当中,你能帮着我同伴破阵,能直接将我推进这间屋子里,知道我的姓名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这样大费周章将我引进此处,难道仅仅是想要认亲戚?」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古泽心底一沉,没想到这些事情全被孟惊蛰发现了,但他活了千年,脸皮自然不薄,干笑一声,说道:「小友说笑了,老夫如今已经肉身陨灭,只剩下这一缕残魂,难道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推我进来,帮人破阵,地上的血水也是你的功劳,我看你这一缕残魂厉害得很。」孟惊蛰说道。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5]
古泽干笑一声,说道:「这也是迫不得已。」
「哦,如今将我拘到此地,原来也是迫不得已。」孟惊蛰说道。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为何小友一心认定老夫是个坏人呢?」古泽惊奇的问道。
「你做的这些事,你还觉得你是个好人?」孟惊蛰的表情比他更加吃惊。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古泽脸上稍显尴尬。
孟惊蛰挑了挑眉,问道:「你千辛万苦将我引到此处,想要什么?我的躯壳,还是我的元神?」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你不要总觉得我是个坏人,我不要那些东西,反而要给你天大的好处。」
他没想到孟惊蛰这样难缠,顿时心下焦急起来。
他不说话,孟惊蛰也静静的看着他,似是一点也不好奇。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古泽问道。
「有,我同伴是怎么回事?刚才的幻境是怎么回事?」孟惊蛰问道。
古泽立马打起精神来,说道:「天罗蛛生性贪婪,即便死了,也会化出幻境,惑人心智,你没有中招,但你同伴却中招了,他命不久矣。」
「还有救吗?」
古泽似是在等孟惊蛰这样询问,立马说道:「有救,但代价很大。」
孟惊蛰没说话。
古泽见他又沉默,不得已只能自己继续搭起戏台子,说道:「老夫乃长生谷第三十八代谷主古泽,现见你骨骼清奇,欲传授你不世绝学,你可愿意?若你愿意,我还可以解救你的同伴。」
孟惊蛰想了想,委婉的说道:「不愿意。」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2]
「为何?」
「无功不受禄,你既要救我同伴,又要传我绝学,必然所图甚大。」孟惊蛰眼神明亮,半点没有受到蛊惑。
「我只是想要寻一传人而已……」古泽说着,似是到了动情之处,满目皆是悲怆:「想我古泽纵横千年,活人无数,竟然遭此灭顶之灾,如今眼见绝学失传,我心悲痛,我心悲痛……」
孟惊蛰却依旧一脸面无表情,而是等到他表演结束之后,才问道:「我不想学,那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古泽双目赤红,说道:「不能。」
孟惊蛰:「说好的你一生行善呢?将人困在此处,你还说你是个好人?」
[来自古泽的阴阳值:+1]
古泽脸上顿时显出灰败之色来,正常人遇到这种事全都是当场下跪拜师,却没想到会遇到孟惊蛰这样,半点不按常理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