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她大脑多巴胺快速大量分泌,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直盯着林淮北看。
林淮北表情略微僵硬,很不自然地把衣服合拢,挡住身前。
几秒后,温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退出去,把门重新拉上。
她站在门口抓抓头髮,不好意思地出声:「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林淮北没答话,温渺又说:「你手臂受伤了,需不需要帮忙呀?如果需要,你可以跟姐姐说,姐姐可以帮你。」
林淮北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略荒唐地看向门口微敞的门缝,细微的光透过门缝透进来。
「你帮我,」他露出个不明显的笑,「难道是想帮我换衣服么。」
「对呀,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反正你小时候都是我帮你换的衣服和纸尿裤。」
林淮北:「……」
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我已经满十八,不是小孩了。」
林淮北很严谨认真地提醒温渺。
温渺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坦然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比她小的小孩么。
十八岁也是小孩啊。
温渺对林淮北没有任何别的方面的想法,只把他当弟弟。毕竟小时候她就一直带着他玩,只是后来林家出了变故,林淮北跟爷爷奶奶去了海城,他们再没什么联繫。
也是林淮北走后,温渺才从老太太那里知道他们的婚约。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婚约的存在,温渺心里彆扭,就此没有再去找过林淮北。
现在他们很有默契地要把婚约作废,温渺不再对林淮北的存在感到彆扭,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把他当作最疼的弟弟。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站在门外的温渺没听到林淮北说话,奇怪地问了一声。
林淮北的声音这时才缓缓传来:「没怎么,就是……手疼。」
「我就说嘛,你手臂受伤肯定不方便换衣服的,一定是碰到伤口了。」
「嗯……」林淮北似是而非地应。
温渺再次问:「要不要我来帮你?」
「嗯。」
这回是很简短的应允。
温渺这才重新推开门,端着手中的餐盘进来。
林淮北正坐在床边,条纹衬衣还敞着,露出精緻平直的锁骨。
温渺朝他走来,先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到他身前。
离得近了,她才看到他湿黑的刘海发梢,还有被洇湿的衬衣领口。
「下次记得小心点。」
不知是提醒他下次洗脸小心点,还是提醒他换衣服小心点。
林淮北抬起右手臂,由着温渺将衬衣缓慢退下。
她的手很软,手指不经意碰触到他手臂肌肤,像是星星之火在燎原。一个毫无发觉,一个细腻敏感。
他侧着头看她,看她毫无戒心的眼,看她白皙漂亮的脸。
林淮北觉得,温渺是真的太单纯了。
竟然真的会进一个异性的房间替异性换衣服。
温渺心无旁骛,帮林淮北把衬衣脱下后,拿起床边一件白色的短袖问:「要穿这个吗?」
林淮北对上她浅色眸子里含着的细碎的光,下意识避开,点了点头。
温渺很认真地把衣服领口翻找出来,然后往林淮北头上套。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给他穿衣服的。
先套头,再套手,最后拉下来。
衣服穿好后,温渺笑着揉揉林淮北的脑袋:「好啦。」
她的动作实在太自然,林淮北不由得看着她出神。
「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掐断思绪,林淮北儘量自然地应,「要去学校报导,办一下手续。」
「外面在下雨哎……」
温渺注视着林淮北受伤的手臂,有些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去吧?」
林淮北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表情没变,说了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两个人各自收拾整理了一下,一起从楼上下来,准备出发去学校办手续。
黑压压的天不知从何时开始落下雨水,风大雨大。
温渺和林淮北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却不约而同地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停住脚步。
温渺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表情微僵,下意识喊了一声:「大……大哥。」
大厅内的灯光足够亮眼,事先没打招呼就过来的男人坐在客厅,穿着一身略显深沉的黑色双排扣西服,眉眼深邃,孤傲英俊。
他先看了看温渺,而后把目光移到温渺身旁的男孩身上。
林淮北眼神微凛,不露神色地接受着温衍的目光审视。
「要出门?」
温衍先开口,看向温渺问。
温渺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跟他和好,就又故意抬起下巴,作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
温衍不甚在意地轻翘唇角,转而跟林淮北打招呼:「小北,好久不见。」
非常令人警戒的一个招呼。
在温衍开口那一瞬间,许多往事就在林淮北脑海中过了一遍。他眼神戒备,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应了一声:「好久不见。」
「回来江市还习惯么?东西吃不吃的惯?」
「还好。」
「学校怎么样,跟同学们相处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