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倒下,其他人瞧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孔,好似看到他从一个一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变成一个八十斤的大瘦子,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
扬州行馆里头,皇上收到乖孙儿在瘦西湖的「发言」,哈哈哈大笑:「这……哈哈哈哈,好,很好。」
富商有了钱不断地买地,造成土地兼併农户们怨声载道,好办,加收高高的土地税,减少农人税。
富商要享受,要吸鼻烟要歌舞美人儿,要美食美酒香茶绫罗珠宝……好啊,加税,重重的加税。
皇上越想越开心,多多的银子朝他飞来,乐得合不拢嘴:「这样一来,大清国的盐税就不是最大一头,至少,国家不再依赖盐税,老百姓都可以吃到平价盐。」
「薄利多销嘛,这才是盐业应该有的经营之道。哎呀,要不说小孩子的脑袋瓜子聪明,这粮食一旦有了,酿酒和鼻烟都随他们闹去,我们只管收税。」
!!!
一屋子的官员们眼睛瞪出框,作为大清国富人那一波的人,都感觉自己要承受不住。可是皇上负手而立,志满意得,那个叫骄傲自豪。
小官儿不敢吱声,扬州知府干着急。戴罪立功·江苏巡抚瞠目结舌,江宁将军目瞪口呆,两淮盐运使手里的毛笔「哐当」掉地上,赶紧低头捡起来……
不怕不怕,我是扬州知府/江苏巡抚/江宁将军/两淮盐运使,我又不是盐商,我不怕,不怕。
这个说「小殿下天纵奇才」,那个说「小殿下天生的龙行虎步、龙额凤睛」,还有那山西人·陈廷敬略一琢磨,明白了,高兴啊,咱山西人今儿要高兴。
「皇上,臣认为,小殿下的方法非常好,非常好。
「这扬州盐商……「安徽商人,「承担这么多重担,赈灾拨款、整顿运河、铺桥修路的,年年掏出来大把大把的银子,也确实不大好,我们也不落忍,很是应该给他们歇一歇。」
陈廷敬越说越欢喜,直接行礼请旨:「皇上,盐商豪富已久,大动之下恐怕出乱子,臣请接办这个差事。」
陈廷敬决定他要好好看一看这些徽商的下场,可他的话音一落,其他人反应过来也一起请旨。
江苏巡抚/江宁将军/两淮盐运使……:「皇上,臣也请接办这个差事。」
皇上今儿高兴,一点儿也不计较他们的小心思。
「盐商的事情,要好好安排,不能出乱子。」
「臣等明白。皇上放心。」
眼看盐业要落寞,也不是落寞,只是平价不再有暴利,老百姓都有盐吃,这是大好事儿,这意味着盐商要退出历史舞台,新兴的酿酒、鼻烟、海贸等等,将要大势起来。
收到消息的盐商们还在头疼怎么避税逃税,消息灵通嗅觉敏锐的人,紧跟大趋势的断尾求生,不甘心的要折腾,看热闹的赶紧落井下石……人生百态莫不如是。
当然,这就不是弘星的事情了。
弘星开心于老百姓将要吃得起盐,国库还有银子,自觉解决一件国家大事,特骄傲。
高高兴兴地和哥哥们逛完四桥烟雨,看完万花园,眼见傍晚来临,他玛法、五叔、七叔都来到瘦西湖,一家大小爷们一起用晚食,散步,欣赏落日下的瘦西湖。
「玛法,弘星喜欢四桥烟雨:烟雨朦胧中,四座桥有远有近,有浓有淡,有高有低……」
「弘星喜欢,玛法也喜欢。」
「弘星还喜欢万花园:万紫千红、万花摇曳。弘星也要大花园子。」
「玛法给弘星造,全世界的鲜花都在京城开放。」
「谢谢玛法,玛法最好。玛法,晚上一起看月亮啊。」
亲亲玛法捏捏乖孙儿的胖脸颊,那个乐呵:「好——玛法谢谢弘星邀请玛法。」
弘星眉眼飞舞:「玛法、五叔、七叔、弘星刚听到一首诗,」摇头晃脑的顽皮,「扬州好,高跨五亭桥,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空洞过云桡,夜听玉人箫。」
皇上乐呵呵地笑:「确实不错。这扬州啊,文人就是多。」
亲亲五叔格外认同:「五亭桥的设计确实好。挺拔秀丽的风亭就像五朵冉冉出水的莲花,好看。」
亲亲七叔也笑:「要不人都说『扬州好,入画小金山,夜看五亭桥』?」
弘昱、弘晟、弘晖……不知道玛法和两个叔叔为何这般高兴,反正长辈们高兴,他们更高兴。
「十五个桥洞,洞洞相连,洞洞相通。亭榭高低风月胜,柳桃错杂水波环,此地既仙寰。五叔,这里真有十五个月亮?」
「不光是十五个。还有水里一个,天上一个。这才是『金色荡漾,众月争辉』。」
「大唐杜牧诗词: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二十四桥在哪里?」
「据说扬州人心目中的二十四桥由落帆栈道、单孔拱桥、九曲桥及吹萧亭组合而成,中间的玉带状拱桥,桥上下两侧各有二十四个台阶,围以二十四根白玉栏杆和二十四块栏板。」
弘星听着他们的话,有他自己的好奇:「五叔,七叔,在扬州看月亮为何要听吹箫?」
哥哥们也好奇,弘晖刚刚开始学乐器,猜测道:「吹笛子也一样?待会儿我来吹笛子。」
弘晟:「我会跳八角鼓。我来跳舞。」
弘昱:「我会吹唢吶。我来吹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