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钟錶技艺、火器技艺……现在大清的火器水平,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低,真的,小殿下。上帝在上,监正发誓句句属实。」
所以小殿下你看,咱不用去那地中海,那全世界抢人才了不是?大清都有啊。
弘星模糊「领悟」到徐日升那强烈的小信号,小胸膛一挺:「大清棒棒哒。」
徐日升:「……」
「大清棒棒哒。」
笑得比哭还难看,含泪大声喊出来。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诚,和对他的上帝一样真诚,还带着流不出的眼泪花花……徐日升就感觉小殿下如果再待下去,他要「晚年早逝」。
皇上收到徐日升的「求救消息」,刚刚用完他迟到的晚膳散步消食,忍不住地笑,一边笑一边问身边的李光地:「晋卿上次说,进京的文人大儒中,有梅家的梅文鼎?」
李光地也乐哈哈地笑:「回皇上,梅文鼎在京。不光梅家来人,还有桐城方家的人,江西薛家的人,都来了。」顿了顿,「康熙三十八江南乡试第一名的方苞也在京。」
皇上听着这些中原算法数学大家都派人来京,哈哈哈笑。再听到李光地提起那个桐城书生方苞,更乐呵。
「朕这是第二次听到晋卿提起方苞的名字,怎么,他这次会试,还是没有希望?」
李光地苦笑:「回皇上,方苞有才,那是真有才。可他的文章……也是真不适和科举考试。」
皇上「嗯」一声:「要他去参加『鸿学博儒』科考。有偏才之人,当特殊对待。还有那个写《聊斋志异》的蒲松龄,也给安排安排直接去礼部考试。哎呀,弘星天天要听睡前故事,要他多写点儿。」
李光地:「……」皇上你在说什么?
皇上借权利给大作者施加压力蒲松龄理直气壮:「告诉他,我们大清也要出来一部《伊索寓言》,专门给小孩子看的故事书。这个事儿,翰林院那边也有责任,大清文人都有责任。」
李光地简直要哭出来,又哭又笑的,特彆扭。
「……皇上放心,臣保证办妥当。」
皇上不放心地叮嘱:「要有知识性。比如那乌鸦喝水,要写清楚为何石头丢到瓶子里,水浮上来的原因。」
李光地:「……」
李光地笑得比黄连还苦:「……皇上,臣竭尽全力。」
「皇上,这次清查,刑部和大理寺都关满了人,今年秋天的科举考试题目可要更改?」
「改。」皇上稍作思考,知道目前主要是安稳,可还是决定要改一改,「你们小主子就喜欢天文技法大炮,改一改。光录取这些写文章的文人……跟不上他的要求。」
李光地也无奈:「臣明白。臣看这千年来各地方文化兴起,都是开放包容谦虚好学所致,现在的欧洲皇家学院、各大神学院,都有类似的知识传授……
其实我们的国子监也有,可是世人都只认读书科举,越来越荒废。」
提起这个皇上也有点「恨铁不成钢」:「自汉唐以来国子监成为国家最高学府,算法天文科目就基本形同虚设,朕次次去检查一看都是两三个小冻猫子在那里充当学生,还当朕看不出来。
这次的加考题目引起世人的关注,小报那里盯一盯。」
李光地怀疑自己听错了:「……小报?」
「小报。」皇上提起那个阴魂不散无所不八卦的小报就生气,可皇上要面子,皇上不能下圣旨不许老百姓「自寻乐呵」。
「他们不是天天乐哈哈地写『皇上今儿又病了』『皇上今儿一顿饭十个大肉包子』『皇上今儿又教小殿下杀人了』……」皇上咬牙切齿的,「就借他们的嘴巴好好宣传宣传。」
「……臣遵命。」
李光地觉得皇上这是被小报上的八卦气糊涂了——但李光地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不光是皇上,就连他都经常收到各地方来信「皇上龙体安康否?」可见小报的巨大「威力」。
皇上在南书房处理完日常事务,看看时辰,「终于」记起来徐日升的「求救消息」,吩咐梁九功:「去钦天监带他们回来,和朕一起用晚食。」
「嗻。」
这头,皇上和十二阿哥胤裪、弘星、三格格,一起用晚食,安安静静的,开开心心的,伴随着美食飘香牡丹吐芳、丝竹声悠扬……
那头,太子殿下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自己在慈安宫里看完了皇太后对毓庆宫的记录,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油锅里滚了又滚,死了一次又一次。
毓庆宫的另一位小李佳侧福晋,康熙三十二年生一个女儿,本年卒,年一岁。康熙三十三年生第二个女儿,本月卒。
而弘皙的母亲,李佳侧福晋,康熙三十年生大阿哥,康熙四十一去世。康熙三十三年生弘皙二阿哥,目前是毓庆宫的长子。
两位李佳侧福晋前后脚进宫。小李佳侧福晋在康熙三十一年的时候有一胎,流产,是李家侧福晋带进宫的奶嬷嬷动的手。为了什么那?
原来不光是他在和他的大哥比赛争取「第一皇孙」的名头,他后院的女子们也在争「皇长孙、毓庆宫长子」的名头。
呵呵,呵呵。太子殿下坐在椅子上面对这一张张薄薄的纸,笑自己,感觉自己要疯了。
小李佳侧福晋后面两次怀胎,都因为有人动手脚而胎儿弱气,导致一出生就不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