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社交礼仪。」蒋问识冷漠道,「真的不懂什么意思?」
原先在路家和外人面前,路嘉理总是,佯装作小孩子似的卖乖。
路嘉理顿住了脚步,蒋问识径直也走了。
蒋问识跟上了路且燃,与路且燃并排地走着。
「你每月不是都给我了吗?」蒋问识故意开着玩笑,「怎么还会有余的钱呢?」
「对不起。」
「那有你的一半,该先问你意思。」路且燃突地说道,「那是『问燃』之前的积蓄。」
「那你现在岂不是没私房钱了?」蒋问识声调扬起来,「还不得老实地握在我的手心?」
………………
有道理,没想到,失算了。
「但这件事的确有愧于你。」蒋问识又严肃了起来,「我之后会去问钱玉琳的。」
「不用。」路且燃拽住了蒋问识的手,「别去。」
蒋问识看上去有点难过:「可她对你不好。」
「她对你好。」路且燃接着说道,「就是对我好。」
毕竟那笔钱的确在当时解了燃眉之急。
蒋问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了。
等钱玉琳置办完后,他们仨也就回去了。
蒋问识没再提过那笔钱的事情。
他明白路且燃的良苦用心。
行遥迢人间,山水多少程。
有些过去的就不必再回头问了。
储物箱既然已经翻出来了,蒋问识也没有再藏的必要。
东西都被整理了出来,大大咧咧地上了台面,公寓里染上旧日痕迹。
某日蒋问识无聊,随手翻着学生时代的资料,却发现了一些画。
是高中时期的路且燃无意画在上面的,路且燃好像已很久未曾拾起过画笔了。
他哪会能因为这个责怪路且燃?
蒋问识不知道那几年路且燃经历了什么。
他只有惋惜一般的心疼了。
蒋问识嘆了一口气,刚想合上放回去,从里面飘出了一页纸。
因为年岁久远,已经略微泛黄。
穿着校服的少年趴在课桌上,玻璃窗外的榕树在探着枝桠。
旁边还有个Q版的简笔画,能看出来是史迪仔模样。
少年埋在臂弯里面,只露出个眉眼来,却已是惟妙惟肖了。
赫然就是从前的蒋问识。
蒋问识捏着这张纸,因其薄且脆,故而很小心,却不想再放回去了。
他是想将这个拿给路且燃看的。
路且燃回家的时候,蒋问识正窝在沙发里,电视上在播动画片。
路且燃坐在蒋问识脚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草丛里蹦出个史迪仔来。
蒋问识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双腿压在了沙发上,一把抱住路且燃撒着娇求他。
「我想学画画。」蒋问识声音软糯,「教我画画吧。」
路且燃不应声,蒋问识就跨坐于他大腿,手上也不老实。
一边揪着领结,一边扯着皮带。反正也都是他给路且燃挑着买的。
「你不喜欢我。」蒋问识有些丧气,「你不爱我了。」
「撒谎鼻子会变长的。」路且燃颳了下蒋问识的鼻尖,「你这个可恨的匹诺曹。」
………………
这人太会了,有点扛不住。
「教不教?」蒋问识趴到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说,「你教不教?」
最终还是路且燃妥协了。
蒋问识平常工作也忙,便只在休息日的时候,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实则蒋问识倒画不了多少,路且燃的功课做的更多些。
逐渐地蒋问识撒手不干,路且燃却已经捡了起来。
也不太有生存压力了,便能画些自己想画的。
画完便发在了社交平台上,逐渐地竟也收穫了些关注。
刚开始是路且燃查收蒋问识的作业。
到现在竟变成了蒋问识督促路且燃出图。
偶尔也接一些商稿的,却并不太多,给杂誌或游戏作插画。
路且燃用的马甲是【Wen】。
因着画风诡谲奇特,再加上产量高,不时便已声名鹊起。
因为医院女护士的安利,蒋问识最近追了个漫画。
每晚都暗示定点地在蹲更新。
路且燃曾有一次,高举起他的手机,不让蒋问识够到,想蒋问识理理他,蒋问识竟生气了。
路且燃实属无奈,偷摸留了心思,记下漫画名字,私底下也搜着看。
是一部青春校园风格的纯爱漫画。
………………
不管怎么样。
路且燃还是有点不舒服。
而况他也不是能忍着不舒服的人。
路且燃披着【Wen】这个马甲,在网站註册了帐号,竟直接开始连载漫画了。
是同往常根本不一样的清新自然笔触。
虽然更新地不快,也没和网站签约,但【Wen】引的流量,和值得推敲的剧情,赢得了许多粉丝。
蒋问识又频繁地从女护士嘴里听说了【Wen】新开的连载。
………………
他不太想承认自己知道【Wen】的。
这件事路且燃没同他提过,蒋问识于是也没多去过问。
就只是试看了几章后,也就搞了个小号,偶尔在评论区蹲更新。
正好之前追的那个校园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