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点开了下面李其郊的聊天框。
「有空来趟儿?」
然后就发了定位过去。
等到李其郊赶过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估计是等到周末才有空,就火急火燎地匆忙赶来。
李其郊打过来电话,路且燃就过去接他。
「且燃。你现在怎会这么……」李其郊一见面就乐呵起来,「是路达礼那边没给你钱吗?」
李其郊拍了拍路且燃的肩膀。
「嗯,不想要了。」路且燃回答得平静,「我是领养的。」
李其郊的手顿了一小会儿。
「开什么玩笑呢?」李其郊咧着嘴笑,却看上去很艰难,「怎么会,这,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突然就要借那么一大笔钱。
「根本算不上事儿,我都多大个人了。」路且燃觉得有点好笑,反而是他要劝李其郊,「养活自己还算不上问题。」
「我早就看路家不顺眼了!」李其郊愤恨道,「反正本来关係就不好,这样一刀两断更干净!」
「嗯。」蒋问识漫不经心地应声道。
李其郊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在路上走着,太阳欲沉不沉地倒挂在西山。
街边有个大排檔,已经张罗了起来。路且燃顿住了脚步。
「在这儿吃点东西吧。」路且燃说道,「没关係,我请你。」
「这时候还能让你掏钱?真是不把我当兄弟了!」李其郊挑了个桌儿,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想吃什么就随便点,今个儿爷全都包了!」
………………
不至于,真不至于。还不至于连一顿饭都搞不起的。
但既然李其郊想当冤大头,路且燃也没必要再跟他争。
烤肉嗞啦啦地响,还有几盘子凉菜,摆了一行的啤酒。
「你要是喝醉了。」路且燃有些无奈,「我可扛不动你。」
………………
「我!是!在!」李其郊大着嘴巴,「陪!你!解!闷!」
………………
然后不小心就自己喝上头了是吗?
「那次让你在天台喝酒的姑娘……」路且燃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现在这儿追到手了没有呢?」
李其郊突然不闹腾了,只沉默着又灌了杯酒。
「早就没什么联繫了。」过了一会儿,李其郊才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这倒是也很正常,路且燃没去评判。
「分隔两地,自然而然。」李其郊本不想说,却又好像忍不住,「很多事都不是可控的,就算当时再怎么喜欢,总有天时间会抹去的。」
路且燃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女朋友她,和我一个院校,人也差不多。」李其郊有些茫然,「对我也还算挺好的。感情这种事情,能慢慢培养的。」
「总能遇见新的人的。」李其郊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谁非谁不可的。」
路且燃低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玉琳来找我了。」路且燃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接着解释了句,「就是蒋问识他娘。」
李其郊紧锁眉头,低声地骂了一句。
「这都摊地是什么事儿啊。」
路且燃没再吭声。
那天已经很晚了,路且燃在校外打工,突然就接到电话。
说是有个阿姨在校门口逢人就问着找他。
院校,专业,班级,名字,都说得很清楚。
路且燃不明所以,只先请了假下来,就即刻赶到校门。
远远地认出是钱玉琳之后,他就隐约猜到了什么事情。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有些事根本躲不及。
路且燃直接走到了钱玉琳面前。
「阿姨?您找我?」路且燃客气道,「有什么事情吗?」
钱玉琳看到他之后,不復之前的疯狂,竟诡异地冷静下来。
这还是在学校门口,周围人来人往的,钱玉琳之前闹后,聚集了很多的注意。
路且燃递给去了个口罩,钱玉琳一脸疑惑,却还是勾着耳戴了上去。
然后便领着钱玉琳到了稍微远上一些的偏僻地儿。
「您说吧。」路且燃态度礼貌,「我看着听。」
………………
「我是蒋问识的母亲。」钱玉琳开门见山,「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自由恋爱。」路且燃说道,「是他对象。」
………………
钱玉琳倒是没想到路且燃竟会这么直接。
「他是个男人。」钱玉琳几乎咬牙切齿,「你也是个男人。」
「嗯,我知道。」路且燃应了声,「这怎么了?」
「你自己噁心人。」钱玉琳再忍不了,「别拉我儿子下水。」
「问识一直是个好孩子,从小便很听话,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钱玉琳按捺不住,尖锐地有些变音,「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以至于你要这样报復啊!」
路且燃只站在原地,任凭钱玉琳去数落。
他没必要再去激怒钱玉琳。
「问识他因为我,日子过得难,比不上你的,一边得学习,还要去挣钱,他活得很辛苦。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家里债还得差不多,他也考了个好学校,眼看着就要出头了。」钱玉琳稍微冷静了下,试图跟路且燃讲道理,「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能够舍得,让他遭一辈子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