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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且燃没再出声。
或许是意识到这个谎言多不堪一击。
蒋问识隔着屏幕看着路且燃。
恨不得到他身边抱抱他。
路且燃眉眼低垂,嘴角也耸拉着,长睫有些颤动,看着不怎么精神。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问识语调轻缓,意图抚慰路且燃。
他不知道路且燃遭遇了什么,也并不想要去给路且燃压力。
「无论是悲伤还是脆弱,全都不用伪装掩饰,在我这儿永远接受你。」
路且燃掀了眼皮子,冷漠锐利尽数敛去,只剩下片温润色泽。
「也没有那么严重。」路且燃像是想了会儿怎么描述,「就只是有点离谱。」
离谱到一时间缓不过来神儿而已。
「路嘉理,你知道吧。」路且燃陈述似的口气,「小孩子调皮捣蛋而已。」
怎么可能会只有这些。
「我知道,碰见过。」蒋问识想了想,「是个小人精,有点过头了。」
「上一次在路家的时候。」路且燃像是笑了,有点虚无缥缈般,「我还以为你对他印象不错。」
那时候是因为是路且燃弟弟,也想要路且燃和家里缓和些。
蒋问识当时也没反应过来这么小的人能够如此般精于算计。
「要不是跟你沾亲带故,他在我这儿排不上号。」蒋问识坦诚说道,「我永远都偏向你这边,根本不用讲逻辑道理。」
「他和我根本没什么关係。」路且燃望过来,「请以后眼里只装我一个。」
这句话仿佛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可蒋问识也没及时觉察到是哪里。
「好。」蒋问识先应声道,「只有你。」
「先回寝室休息吧,明个儿还得早起。」蒋问识看了眼时间,「军训没剩多少天了,挺一挺就能熬过去。」
这一次蒋问识等路且燃先挂断了视频。
蒋问识又在阳台的角落里坐了一小会儿。
听见像是有人在喊他,蒋问识不太有力气应。
郑亚宁径直就走了过来。
「怎么还不去冲澡。」郑亚宁问道,「一会儿就快熄灯了。」
是寝室内部投票决定的作息时间。
「嗯。」蒋问识收拾了心情,「这就去。」
冷水从头上浇下来,蒋问识打了个激灵。是他旋错了水龙头的方向。
路且燃实在是太反常了,蒋问识心不在焉,一直在復盘今晚的谈话。
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想起来那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有对象就是了不起。
☆、要微信
「他和我根本没什么关係。」
这句话像是平地起惊雷,炸出来一个离奇的猜测。
可无论是真的假的,都不好去向谁求证。
蒋问识甩了甩头髮,水滴顺着发梢滑落。
像是要把这个想法甩出去似的。
脑海里乱到不行,思绪也理不清楚。
蒋问识翻来覆去,彻夜也没睡好觉。
第二天耍军体拳的时候止不住地在打哈欠。
饶是带队教官性子好,可他这也忒明显了些,还得拎出队伍去罚站。
太阳热辣得仿佛要将人烤焦。操场周边栽种的也有榕树,往地上投下了连绵的阴影,可只有休息时才能往那里坐。
蒋问识站在队伍前面,着实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确没有多少挨训的经验。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点眉眼。蒋问识目光无处着落,飘到了榕树下阴影处。
等他们解散休息的时候,教官没与蒋问识说话,他便只能再这样站上一会儿。
很远处有不认识的小姑娘,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
然后竟是刻意绕得近些,从蒋问识身旁路过,像是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蒋问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本来都已经当众处刑了,怎么还有人来围观的,这不相当是再鞭尸吗?
郑亚宁从队伍出来,想去拿一瓶水,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他回去时拍了拍蒋问识的肩,扭头去蒋问识语重心长地说道:
「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
这个室友怎么神经兮兮的。
也就站了有一个上午,没再多罚站多长时间。
郑亚宁招呼蒋问识一起去吃中午饭。
实在是不太有力气了,就在离他们最近的食堂。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大一的新生。
唯恐再迟上一些,就占不到位子了。
这两个人几乎是用跑的。挑了个排队最少的窗口打饭。
蒋问识很安静地在吃饭,郑亚宁也没再说什么话。
有小姑娘的聊天声从旁边位子传过来。
小姑娘都还挺活泼,叽叽喳喳地,天南海北聊个不停。
从明星八卦到小说漫画,本来也无意偷听,实在是离得太近了些。
「今天罚站的那个,还蛮帅的耶,你有没有看清点?」
「还没有认识人家,这要怎么看清的嘛。」
「你怎么那么不争气,我都带你凑近了呀。」
郑亚宁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蒋问识。」郑亚宁小声喊了下,「是不是你?」
这下可惊动两个小姑娘,一个个都羞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