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循规蹈矩,和蒋问识不同。蒋问识是伪装的,而她算天生脾性。
偶尔有一些个小想法,总归不会去太过出格。
而蒋问识深知自己,扒皮抽筋之后,骨子里刻的有叛逆。
放假即便没几天的空閒,毕竟着算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喘息会儿的时间。
6班人便集体去组织了一次聚会,说是为了迎接像炼狱一样的高三。
于是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本想去吃些自助,可是人又实在多了一些。
便凑钱去了个酒店,由班长看着点了菜。
男女分桌坐,人均100R。
还成。
蒋问识不喜欢这种场合,类似的集体活动,总给他一种亲近的错觉。
可是偏生他内心深处,又格外清晰地知道,在他这里一点也不亲近。
可能是一毕业之后,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是他现下还处在这个环境,怎么也不好闹地太僵,面子上总地抹得过去,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个人喜欢独处而已了。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地方,故而饭菜并没有布置好。
是出一盘就先端来一盘的上菜次序。
等菜的间隙未免有些无聊,蒋问识放下了筷子,就去把注意力聚焦到手机上了。
隔壁桌的女生好似在起鬨,大略能听见什么喜欢的字眼,把这桌男生的都吸引了些过去。
蒋问识没有什么感觉,他的交际圈狭窄得很,几乎不常和女生说话。
更不用再去提像是喜欢哪一个女生的了。
喜欢这种感情对于他这样的人太奢侈了。
蒋问识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看着钱玉琳颠三倒四几段恋情,他似乎还有点抵触这种亲密关係。
原来也有女生向他表白,是初中里的风云人物,小太妹般的那种模样的。
就在体育课之后的操场上,带了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极其倨傲地拦在蒋问识前。
说是不答应就不放他走。
蒋问识接过来了情书,是牛皮纸一般的信封。
旁边的小太妹转身,笑着对身后人宣布,蒋问识是她的人了。
蒋问识甚至没有拆开信封,连看都不看上一眼,走到了垃圾桶旁边,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并非是蒋问识不懂得尊重人。
而是他知道这小太妹,只是拿他当作噱头的。
这下小太妹算是威风不了,将要扑上来打架却被拦住。
毕竟蒋问识算是镇校之宝,那群小跟班再不理智,也知道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有人给蒋问识透露消息,小太妹便扬言要给他好看,要蒋问识最近走路小心些。
结果还没等到找人来群殴他,小太妹便被家长勒令转学。
可能是这个开场实在不太好,蒋问识本就不太擅长社交,这般便更是离女生三尺远了。
燕南安曾经开玩笑说,他可能是患上PTSD了。
当时好像燕南安还笑着,说这样其实也正好,这样他就是专属朋友了。
语气好像亲昵得有些过分,可蒋问识没多少朋友,故而也没有太分清界限的。
旁桌的男同学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蒋问识才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
「蒋问识。」燕南安与他遥相对望,「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像是在做什么游戏,正好轮到了蒋问识。
问来问去左右不过就只那几句话,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好稀奇的了。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蒋问识有些怔神,仿佛有个模糊的影儿。
蒋问识连忙摇头,企图甩开这幻象。
纵然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是这个怎么可能呢?
「我没喜欢的人。」蒋问识定定地说,「我没想过这个。」
对面的起鬨声霎时便静了,时间像是停滞般地长起来。
这边的男生桌接着却热闹了起来。
「你是柳下惠吗?」
「这十几年过去,都没个喜欢的?」
「你跟燕子青梅竹马这些年,就没发展到革命友谊之上?」
蒋问识刚想出口反驳,便被燕南安去打断了。
「你们一个个的,吃饭还不消停?」燕南安站了起来,是玩笑般的口吻,「说好了玩游戏的,怎地查起户口了?」
燕南安是能和班里人打成一团的。
「那我们不查他的了,我们来查你的行吗?」有个男生嬉皮笑脸地,「燕子,你呢?你这边有情况了吗?」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就是拿手肘碰他那个,像是身子突然僵了下。
蒋问识突然便想起来名字了。
杨知数。
在班里面并不显眼,像是个透明人一般。
或许也只是在蒋问识这儿不显眼,毕竟他甚至连班里人都对不全。
好歹着是理重6班,班里人数相较不算多。
蒋问识突然就觉着,可能也算不上透明人,毕竟他到最后还记起了。
「有啊,当然有情况啦!」 燕南安也佯装玩笑道,「我老公可是XXX呢。」
是那位独立音乐人的名字。
众人哄堂大笑,这便翻页过去。
又坐了一小会儿,燕南安说先出去,想到附近买奶茶。
她身边的女生想跟着,燕南安摆了摆手,身形有些萧索的落寞了。
蒋问识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燕南安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