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蒋问识心想,看着不太凉。
路且燃旁边那个人,显然就是李其郊了。
寸头被棒球帽压着,羽绒服很笨重厚实。
蒋问识突地又担心了起来。
用手机查了那日的天气,又向燕南安询问了一番。
「哎呀。你且放心吧。」燕南安说着,「我都多大的人了,出门一趟能冻着不成?而况那天根本不算冷。」
蒋问识这样才放心了下来。
新年都是一样的新年,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了。
但或许这个日子,有一些仪式感,让人对来年期待。
蒋问识窝在沙发上,已经有些吱呀作响,快要散架的意思了。
钱玉琳每年都要看春节联欢晚会,还非得要去拉上蒋问识一起的了。
蒋问识看地昏昏欲睡,突地手机铃就响起来。
「喂,你好。」蒋问识看都没看,就顺手接通的了,「有什么事情的吗?」
「没什么大事情。」路且燃笑着在说,音色莫名有点酥,「就是新年快乐。」
圆满了,没遗憾。
「新年快乐。」蒋问识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
蒋问识之前没存路且燃号码的。
路且燃初次与他打电话,恰逢他最彆扭的时候,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索性就故意不存下号码。
谁知道之后还会有躲不过的偶然巧合。
也能不打招呼就销声匿迹那么长时间。
虽然客观上也能接受,不过是普通朋友,不必要事无巨细,什么都该一清二楚的。
可是人难免会贪心,越得到越觉得不够。像是索取不尽似的,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那个巡迴演唱会。」蒋问识还是出声问道,「你是也去了的吗?」
「嗯。李其郊想看,专门跑来这儿。」路且燃回忆着,「我恰好在这里,他要我陪他,我也就随去了。」
地主之谊,是应当的。
蒋问识这样地对自己说道,却还是沉默着不出声,两边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
恰好窗外有人在放烟火,棚户区管理不太严苛,还是能在春节燃放爆竹。
一般都是要好的几家人,一起兑上些钱图个热闹。
蒋问识昂首去看向窗外,烟火照了他的面颊,从四面八方陨落,璀璨地映入他眼中,手机里传来路且燃声音。
「我过18了。」路且燃突地说道。
「什么?」蒋问识愣了下,「怎么了?」
「没什么,小朋友。」路且燃嘆了口气,「等你成年再说吧。」
「本来新年怎么能没有礼物呢?」路且燃有些惋惜的了,「可实在离得有些远,确实忙得抽不开身。不当面似乎怎么也不够正式。」
「很忙吧。」蒋问识有些心疼,「会累吗?」
「敢想吗?」路且燃笑道,「我方才还在练画。」
「有些日子是苦了些,可只要熬过就好了。」蒋问识安慰道,「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想见面总能见着的了。」
「来日方长。」路且燃带了点揶揄,「等你成年?」
蒋问识突然就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竟误触挂断。
蒋问识没再打过去,怕会影响到路且燃。
于是便瘫回窝沙发上,接着看春节联欢晚会。
「这是谁啊?哪家的小姑娘呀?」钱玉琳瞥了他一眼,「这寒冬腊月的,家里也没暖气。能让你脸红成这样?」
蒋问识什么也没回答。
恰好晚会上又换个节目,是钱玉琳感兴趣的小品。钱玉琳被吸引注意后,也就没去再提这茬了。
春晚结束恰好24点左右,钱玉琳是心满意足的了。
「今天你是不瞌睡的了吗?」钱玉琳问道,「往常你可没陪我到这时候。」
「嗯,有点精神。」蒋问识应声道,「不是很困乏了。」
他还是没有等到再有人打电话。
「这就去睡。」蒋问识自顾自说道,「该熄灯了。」
蒋问识身上压好几层被褥,这样才能保证不受寒的了。
这天夜里竟然会汗涔涔的,也不知做了个什么梦,醒来之后就也都忘了大半。
好像是记得一点稀奇古怪,是和路且燃有关的,却怎么也想不清楚再多的了。
又是一年新岁伊始。
日子突然就被拨动了快进键,像是突然急速地运转了,无论是对路且燃还是蒋问识。
集训的日子很辛苦,可路且燃觉得还好,即便进步有些缓慢,可是他是由衷开心。
专业考试完了之后,便可鬆一口气的了。
无论是联考还是校考,路且燃自觉发挥地不错。
可也只得喘息一会儿,下面还得去主攻文化课。
于此同时,蒋问识也不得閒。
高二的上半学期,知识点都学完了。
老师从头开始复习,进度是非常快的,难度也有所增加,每天都被习题淹没。
蒋问识自己不常题海战术,可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总是会儘量地去做完了。
可处于这个阶段的老师本身,大多是不够人性的,就不会只布置能做完的分量。
因而蒋问识也几乎快被占据了全部时间。
都没有兼职打工了,妄提什么吃喝玩乐。
到底还是有点用处的,也就过了没多久,蒋问识这便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