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碃好奇问道:「这里就是无墟宫洞天?」
「是,太极宫是外无墟宫,此处是内无墟宫,也是圣君闭关所在。」宫官道。
李如碃说道:「这里不见天日,倒像是一座牢笼。」
宫官伸手一指,道:「我也是第一次进来,你力气大,将这面屏风推开。」
李如碃随之望去,就见宝座后方不远处有一面巨大屏风,上面绘有九条金龙,尽显帝王气派。
李如碃本以为这是墙壁上的浮雕,经宫官一说,方才知道这是屏风,依言抓住屏风的边缘,缓缓一拉,就见这面屏风如同两扇门户一般从中分开,被李如碃拉开的半边屏风后面露出半个门户,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宫官当先走入其中,李如碃跟在宫官身后。
通道长约百余丈,左右两侧有一道道门户,整齐排列,只是门户紧闭,让人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不过这些门户都饰以黄金美玉,极为华贵,让人忍不住生出一探究竟的想法。
宫官看也不看,说道:「这些殿室其实都是障眼法,若是贸然进入其中,触动阵法,难以倖存。说来也是奇了,当年皇甫毓秀误打误撞进入此地,他怎么就能不受诱惑?此人还是略有过人之处。」
李如碃这才知道方才与自己交手之人也曾来过此地。
说话间,通道来到尽头,终于见到一扇古朴铜门和一扇古老石门,都篆刻有密密麻麻的铭文,如果是宗门出身的嫡传弟子在此,多半能看懂大半,无奈李如碃记忆不全,半个字也不认得,只觉得如鬼画符一般。
宫官说道:「这两扇门户都是真的,不过需要钥匙,圣君在离开帝京之前,将钥匙交给了我。」
说罢,宫官取出一枚字符形状的令牌,不必她如何动作,这枚令牌自行飞起,落在铜门铭文的空缺处,刚好补全了整篇铭文。
下一刻,铜门溃散成无数游散的字符,玄妙无比。
宫官带着李如碃走入铜门后的殿室之中。
此处殿室要比外面的大殿小上一些,正中位置是一方三层的青铜法座。
不过宫官的注意力却不在这方法座上,而是看到正对门户的墙壁上刻有一行大字:「太上有道,道法自然。众妙之门,玄之又玄。」
这十六个字笔力苍劲,字体甚大,其中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李如碃顺着她目光瞧去,见到那十六个大字,问道:「这是圣君写的?」
宫官道:「不……这不是圣君写的,也不是宋前宗主的笔迹,倒像是老宗主的笔迹。」
李如碃的记忆总是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恢復,先前迫于皇甫毓秀的压力,恢復了部分有关「万华神剑掌」的记忆,此时听到宫官此言,又有两块记忆碎片合在一处,下意识地说道:「无道宗的老宗主么?」
宫官点头道:「正是,我在圣君的书房中见过这位老宗主留下的信件笔记。」
李如碃道:「我记得这位老宗主死的时候,无道宗还未占据西京,他怎么会在此地留下笔迹?」
宫官略微诧异地看了李如碃一眼:「你说的没错,老宗主死的时候,无道宗还未进入西京,可无墟宫洞天也不是进入西京后才修建完成的。无墟宫洞天早就存在了,只比大荒北宫稍晚一些,它的神奇之处在于,无道宗在哪里,它就在哪里。就算有一天,无道宗撤离西京,也可以将洞天带走。」
李如碃惊讶道:「洞天总要依託于外物,怎么带走?太上道祖的『玄都紫府』依託于巍巍昆崙,想要将昆崙洞天带走,便要将整座昆崙移走。无道宗想要带走无墟宫,总不能将太极宫带走。」
宫官心中更为诧异,没想到李如碃竟然知道这些,不过她脸上不显,反问道:「你既然知道此中道理,那我问你,牝女宗的邀月洞天又依託于何处?」
「这……」李如碃无法回答。
宫官说道:「洞天是一方独立于外的小天地,与现世之间的关係就好似树和果实的关係,两者之间必然有着实质的联繫,这个实质的联繫,便是你所说的依託,根据洞天大小,或是一山,或是一城,或是一宫。再打个比方,洞天就像是船,现世的依託就是船锚,使得洞天不至于脱离现世而去。所以依託是可以更换的,不过是有些麻烦罢了。」
李如碃道:「无道宗的老宗主当年就是死在了此地。」
「应该是了。」宫官走上前去,发现在这十六个大字下方还有无数图刻,不由心头一震。
李如碃跟在宫官身旁,说道:「这是什么?」
宫官缓缓说道:「大剑仙李道虚凭藉『玄微真术』跻身长生境,既是侥倖,也是因为他当年求学于儒门打下的底子,老天师张静修凭藉的是『五雷天心正法』跻身长生境界,『天刀』秦清靠的是『太上忘情经』,宋前宗主靠『长生素女经』,至于清平先生李玄都和地师徐无鬼,两人所学过杂,不好一概而论。总而言之,想要跻身长生境界,少不得一门专门增益修为的大成之法,我们无道宗也有一门大成之法,我本以为失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想来当初圣君跻身长生境界,也少不得此法的相助。」
李如碃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功法?」
宫官道:「当年儒道相争,儒门大胜,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至于许多道门高人都开始涉猎儒门,也就是融合儒道。本宗祖师便是此中人物,他糅合了儒、道、阴阳三家所长,创出了一门大成之法,名为『浑天太元经』。这便是了……不过最难能可贵的还是老宗主留下的注释,一位长生之人的理解参悟,照此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