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立刻关切问道:「可是伤到哪里了?」
萧翰知道该如何对付女人,立刻捂住胸口,「郎中说伤到了肺腑。」
不过颜如玉可不是普通女人可比,她立刻识破了萧翰的小把戏,妙目一转,伸手按住萧翰的胸口,问道:「是这里吗?」
萧翰道:「不是,要往下一点。」
「往下可就不是胸口了。」
「是吗?那是我说错了。」
「是这儿吗?」
「再往下。」
然后颜如玉就摸到了萧翰的腰间柔软处,狠狠一拧,「是这儿吧。」
萧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气急败坏道:「你下手太狠了吧?」
颜如玉轻哼了一声,「谁让你骗我的,自作自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颜如玉立刻停下手中动作,问道:「谁?」
李玄都推门进来,「是我。」
颜如玉有了片刻的慌乱,没想到本该在密室的男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反倒是萧翰没有半点慌乱,站起身来,笑问道:「敢问阁下是?」
李玄都道:「我就是萧公子要找的『客人』。」
萧翰一怔,没有立刻翻脸,而是笑道:「阁下是中原人吧?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能在塞外西域遇到同乡之人,真是莫大的喜事,就凭这一点,你我今日就当痛饮一番。」
这便是萧翰的城府了,他本人修为一般,在这种狭路相逢的时候,他可不会去逞英雄,所以还是稳住对方,然后从长计议。
出乎萧翰的意料之外,李玄都没有拒绝,而是说了一个「好」字。
颜如玉不是什么花瓶角色,她知道轻重深浅,尤其分得清里外场合,在只有她和萧翰的时候,两人怎么吵闹都可以,怎么甩脸子、说气话,萧翰都不会往心里去,可在外人面前,她便不能这样了。
比如说现在,萧翰正在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话,她就不会贸然插口,只会安静坐在一边,摆出万事都以萧翰为主的姿态,帮萧翰把面子撑起来。听到李玄都的回答,她也没有自行其是,而是用眼神询问萧翰。见萧翰轻轻点头,她才起身姗姗而去。
萧翰望着李玄都,很是真诚地说道:「在下姓萧,单名一个『翰』字,『翰林』的『翰』,西京人士。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李玄都道:「你可以叫我『李玄策』。」
「原来是李先生。」萧翰笑了笑,「不知李先生从何处来?」
李玄都道:「芦州,怀南府。」
萧翰又问道:「来此是为了行商?还是……」
李玄都道:「江湖恩怨。」
萧翰脸色一肃,「原来李先生是江湖中人,不知出身何宗何派?如果是怀南府的话,难道是太平宗?」
李玄都道:「我不是太平宗之人,而是来自一个隐秘组织,名叫清平会,在城外救下萧公子的那位萨满,也是会中之人。」
萧翰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李玄都缓缓说道:「我说了,因为我们都是清平会之人。」
萧翰迟疑道:「我从未听说过『清平会』。」
「清平会是一个隐秘组织,其中成员来自天南海北。」李玄都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们此来是受了旁人的委託,追查关于阴阳宗的事情。而萧公子你,前不久刚刚被阴阳宗的高手袭击,差点就死在阴阳宗之人的手中,所以我觉得萧公子是一个可以合作之人。」
便在这时,颜如玉端着一个托盘迴来了,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隻酒杯。
萧翰示意颜如玉放下,同时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李玄都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了颜如玉一眼,问道:「你相信这个女人吗?」
萧翰迟疑了一下,「我相信她。」
「好。」李玄都微微点头,「据我所知,楼兰城是分成两部分的。」
萧翰皱起眉头,「先生是说东城和西城吗?这是建城之初就定下的格局,也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李玄都摇了摇头,「并非东西,而是上下。」
萧翰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在楼兰城的下方还有一座地下城?」
李玄都道:「正是如此,楼兰城是在古楼兰的遗蹟上建成,可古楼兰的遗蹟还有一部分被埋在了地下,没有重见天日。」
萧翰问道:「这与阴阳宗又有什么关係?」
李玄都道:「阴阳宗秘密占据了这座地下之城,并在里面蓄养活尸,萧公子知道活尸是什么吗?」
萧翰脸色微微一白,笑容勉强道:「知道,当然知道。」
李玄都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想要找到这个地下遗蹟的入口,所以想请萧公子帮忙。」
萧翰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陷入沉思之中。
李玄都并不催促,只是沉默等待。
旁听的颜如玉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比萧翰知道的还要多些,她也明白这三人为何要躲在她这里了。只是如今她已经上了贼船,再想要下去,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过了好一会儿,萧翰才缓缓开口道:「在这之前,我想知道那位萨满大人去了哪里?」
李玄都回答道:「他昨夜遇到了阴阳宗和金帐高手的袭击,受了些伤势,正在疗伤,不过阴阳宗也折损了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