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徐胤修派过去的人接应了那个男人。
苏健看着人被接走暗送了口气,连忙给秦夜霜打电话,「秦小姐,那个男人真的被人接走了!」
刚下车的秦夜霜微顿,「去得挺快。」
「我们会不会救了个坏人?」
「没想到苏少还挺富有正义感。」
苏健这时候就赶紧谄媚,「这人是秦小姐救的,我这不是怕连累到了秦小姐吗。」
「那就真多谢苏少了。」
「秦小姐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对秦小姐那可是情比金坚!」
「金可炼成任何形状,但并不会是我想要的形状。」
「……」
秦夜霜的话怼得苏健哑口无言。
「苏少还有事?」
「……应该是没事了。」
苏健深吸了口气。
还待说话,那边秦夜霜已经挂断了。
云庚从监控里看到回到门口的秦夜霜赶紧出来,「大小姐,这不是你今天开出去的车吧。」
「车坏了,拿去修几天,」秦夜霜道:「云叔,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家里到是没有出什么事,就是先生将夫人接了回来,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爷子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我看着这天都晚了大小姐还没有回来,特地出来看看。」顺便也提醒一下。
秦夜霜明白他出来是提醒自己,「云叔,以后有什么事电话就可以了不用特地等在外面。」
「我也没有什么事,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得更清楚。」
秦夜霜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了佣人,边走边道:「还有什么事吗?」
「二小姐也被从医院里送了回来,家里请了几个护工,先生的意思是家里休养会对二小姐更好。背地里,先生还让我来做大小姐这边的说客。」
闻言,秦夜霜觉得有点好笑,「云叔就这么告诉我了?」
「大小姐也不是外人,说话得说明白清楚。」
「云叔和秦郁冰相处有十几年了吧,按理说感情上比我这个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再亲近才对。」
「我这人站理不站亲。」
「……云叔这话要是让他们听见了得多伤心。」
「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事,我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大小姐这几个月来都一直忍让,不想和二小姐有什么瓜葛,可这事发生在孩子的身上,大小姐才无法忍受。」
秦夜霜听了这话点头,「我这人可以忍点气受点委屈,孩子不行,现在就让他受委屈,以后还不知道得受多少。」
云庚点头,「大小姐说得在理,这会儿是先去看老爷子还是去见见二小姐?」
「看爷爷吧,小墨呢?」
「好像是在徐爷那边睡下了,」说这话时,云庚的神色有点怪异。
秦夜霜也有点讶异。
秦老还没睡下,正盯着窗外生闷气。
「爷爷。」
「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办了点事,回到家里就听云叔说您又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谁劝都劝不住,让我过来给您开一剂安神药。」秦夜霜站进门内道。
听是要开药,秦老吹鬍子瞪眼,「我又没病,开什么药。」
「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您也不必为这事生气,我已经跟爸说好了。他会做这样的选择也是能理解,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了,不容易。当年跟我妈也就几年,两边对比,这样的选择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秦老不懂了,「你之前可是很生气这件事的,怎么转身就……」
「爷爷难道想让这个家闹腾得不安宁?」秦夜霜安抚道:「爷爷不用替我和小墨担心。」
「你就是心善了,处处替人着想。爷爷知道你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才忍她们一回,可爷爷心里不是滋味。也怪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给你添了累赘。」秦老就是因为知道秦夜霜因为自己才没有把这事做绝了,他心里更难受。
「不是因为爷爷,算是给爸一个机会。」
秦老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又长嘆一气。
秦夜霜站在小院前。
俞斌看到她就小声的走过来,「秦小姐是来接孩子的?」
「嗯。小墨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小墨很乖!」
「徐爷他……」
「就在里边。」
秦夜霜越过他的身边走进去,徐胤修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财经书集。
好像是从秦时越那里淘来的其中一本。
灯光下的男人抬起头,配着他那双有些微雾的眼眸,这个样子实在太欲了。
秦夜霜心臟口被猛地撞击了一下,险些忘了说话。
「徐爷,我来……」
徐胤修抬起修长漂亮的指节放在唇上,然后指了指床边。
秦夜霜被他这动作电击得心底一麻!
这男人越看越上头!
「咳,我来接孩子,麻烦徐爷了。」
「没关係,孩子很乖巧,陪我在这里解了闷!你外边的事没有什么麻烦吧?」徐胤修突然起身往前一倾,清冽幽雅的薄荷味衝来,秦夜霜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你身上有血腥味?出什么事了?」
徐胤修直起了身,漆黑如夜的眼盯着她,好像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异样。
今天她穿的衣服是偏深色的,所以血水洒在上面清洗过后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夜里更是看不出来。
谁想到他鼻子会这么灵敏!
「这是病人的血,我刚好碰上一场急救。」
秦夜霜自然的避开,然而徐胤修却靠得更近,她抬头疑惑看着他。
「你脸上有点擦伤,不像是病人抓伤,是利器割伤的吧。」
「……」眼睛这么毒!
秦夜霜抬手去摸。
「这里。」
低魅如霜的嗓音传入耳,他的手指腹就按到了她的耳垂下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