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荷给姜绚丽点了个赞后,便发了微信给她:嘿摄汇?
姜绚丽半天没回。
付荷眼看着姜绚丽在一条条回復她那条朋友圈下的留言。十条里有十条是讚美之词,她便回復道:老闆是我朋友,提我打折。
半天,姜绚丽才回復了付荷的微信:对啊。
付荷:于敖?
姜绚丽:对啊。
付荷:你们是朋友?
姜绚丽发来一条语音:「就送你去医院那天,我不是先走了吗?我到楼下吃了个饭,看Steven走了,就折回去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然后看于敖从你病房里出来。他说他是你朋友,那我也是你朋友啊,我们就交换了一下名片。赶巧我想拍一套写真,就去他那儿了啊。」
付荷字斟句酌:拍得真好。
姜绚丽:你那张也不错嘛!
就这样,付荷知道了,于敖为她拍的那张被她戏称为「雌兔眼迷离」的照片仍挂在嘿摄汇的墙壁上,至今还没有因为她和他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而被他丢进垃圾桶。
三天后。
付荷掐指一算,算着史棣文也是时候出出新的么蛾子了,果不其然,一早,他便恭候在了她家楼下。
这个时间,他是才下了夜班。和汪水水一整夜抬头不见低头见又如何?他该累还是会累,眼底的血丝一根也不会少。
「我很快就会辞职,」付荷诚心诚意,「你再等一等。」
史棣文一伸手,握住付荷的手,不,不是握住,是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不大,硬邦邦的,热烘烘的——被他的手焐得。
他正色:「它是你的了。」
付荷摊开手掌心,那赫赫然是一隻法拉利的车钥匙。
法拉利?!
付荷不是掉在钱眼儿里的人,那也免不了为之一振,连按了几下……安静,针落可闻的安静。她一边按,一边东张西望,哪哪也没有法拉利的影子。
就这样,史棣文忍俊不禁:「九块九包邮的仿真玩具,是不是物超所值?」
付荷卯足了劲儿,将那仿真玩具扔回给了史棣文:「神经病!」
在付荷扬长而去之前,史棣文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流程,又往付荷的手里塞了什么。
凭触感,付荷知道那又是一隻车钥匙。
这一次,付荷看都没看,直接按下去。
这一次,旁边一辆大红色的奥迪A4喜气洋洋地闪了车灯。
也就是说,史棣文送一赠一,送了付荷一个仿真玩具的同时,还赠了她一辆大红色的奥迪A4。
☆、击掌
「试试?」史棣文为付荷打开车门,「我记得你有驾照。」
付荷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史棣文敲了两下车窗,她这才按下车窗。他俯身道:「座椅都给你调好了,不远不近吧?周到吧?」
史棣文所言不假,但付荷还是象征性地又将座椅往后挪了挪:「太近了一点,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矮。」
史棣文再一指副驾驶位上的文件夹:「购车手续,都在那儿了。」
「真送我?」
「真送你,礼轻情意重。」
付荷目不斜视:「这礼不算轻了,情意重不重,有没有,都不打紧,关键得有个说法吧?」
史棣文闭了一下薄唇:「那就算分手费吧。钞票太伤感情了,还是礼物好一些。但实打实的礼物也无非就是房子和车子。这点钱买房子也就买个厕所,相较之下还是车子拿得出手。再说了,你现在……现在也不方便挤地铁。」
付荷打开车门,下了车:「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分手费就免了吧。」
说完,付荷抬脚就走。
俗话说,拿人手短。
付荷知道她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一方,本就是她「算计」了史棣文,这要是再收了史棣文的车,岂止拿人手短?
剁手也不为过了。
却不料,史棣文三两步便追了上来,将付荷打横抱起,不顾她的反对和反抗,原路返回,又将她塞回了驾驶位。他没有立即抽身,弓着身和她在那仅限一人的空间里剑拔弩张地大眼瞪小眼。瞪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的视线向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正色:「我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用做亲子鑑定,反正……反正我就当他是我的了。你说我们没有在一起过,用不着分手费,那好,那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机会。
机会就摆在眼前,付荷只要顺水推舟:「那好,我收下,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要不要立字为证?」
「没这个必要。」史棣文退出了车子。
但走了几步,他又原路返回:「击个掌吧,击掌为誓。」
「我真是服了你了。」付荷无可奈何地伸出手。
而史棣文的击掌根本不像击掌,一点也不嘎嘣脆,反倒掌心对掌心地贴住,定了格。付荷心头一紧:莫非他在对她恋恋不舍?就像她至今仍对宏利恋恋不舍。
那一刻,付荷像挨了当头一棒。
至今将她「束缚」在宏利的,是几个月的薪水,还是面前这一个男人?
不,她不接受这样的可能。
就这样,付荷揶揄了史棣文:「你这是击掌,还是输送真气?」
史棣文笑盈盈地收了手,这一次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