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叫你……于府四少爷吗?
付荷按了按太阳穴,言归正传:「所以,周综维是来你家做客?」
「但我真的不认识他。而且以我爸妈的好客和大条,他们也有可能不认识他,有可能只是朋友的朋友。」
「周综维人脉广是不假……等等,你之前和我说的聚会,不会也是这个吧?」
于敖点点头:「是这个。但这真的只是个普通聚会,我也不是主角,只是带你来享受一下美食,凑凑热闹。」
「普通?」付荷抱住头,「你管这个叫普通?」
付荷暗暗反省了一下。怪不得于敖不在乎嘿摄汇的生意是不是火爆,面不改色地在她面前点两个人不到一百块的外卖,开着麵包车接她下班,因为他是有钱人。只有有钱人的心中才没有那一把尺子——那一把连鸡毛蒜皮都要量一量气不气派、寒不寒酸,够不够有里有面的尺子。
反观自己,仅有两三个奢侈品的包包,每次小心翼翼地背出去,都不知道是包伺候人,还是人伺候包。
境界,境界真是有天壤之别。
付荷不得不问:「令尊令堂是何方神圣?」
于敖一笔带过:「他们主要是做一点宝石生意。」
一点?付荷心说你怕不是对什么叫「一点」有误解。
此外,付荷也推断:宝石想必也是以东南亚为上乘?想必和周综维的木材生意在原产地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来都来了……」于敖问付荷。
付荷有原则:「抱歉,不管有没有周综维这檔子事,我都不方便和你进去。但你说的对,来都来了,你当然不能过门不入。我们改天再约。」
于敖下了车,抢在付荷下车前绕过来,挡住她的车门:「没必要改天再约,我进去露个面就出来,你等我。」
就这样,付荷坐在车里,目送于敖熟门熟路地走向大门,途中和三五熟人寒暄了几句,像个翩翩贵公子似的。
周综维落了后,大概是女伴在下车前要补补妆。二人下车后,也堪称郎才女貌。付荷又目送周综维揽着女伴的腰走向大门。她恨不得剁了周综维的毛手,但又不得不站在他的立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距离渐渐拉开,付荷「斗胆」下了车。
这时,史棣文致电了付荷。
没错,就是那个曾阴魂不散,也曾亲自对付荷说了结束的史棣文。
付荷一心二用地接通了电话:「餵。」
史棣文直截了当:「上上上个月,Nikki结婚,你随份子没现金,找我借了一千块现金,什么时候还?」
付荷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还,还,我一定还。我是真忘了。」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还。」
「我现在就打给你。」
「我要现金。」
「那改天。」
史棣文死缠烂打:「我现在就要。」
付荷恨到牙痒痒:「史棣文你成心是不是?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打给你,微信或者支付宝你随便挑,要么,我改天给你现金,新的,连号的。拜託,区区一千块我还能赖帐不成?我这都混入上流社会了!挂了。」
付荷直接挂断了电话,掐断了史棣文的叫嚣:混……混哪去了你?
被史棣文一气,付荷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上前,拦住了一位中年帮佣,东张西望道:「周总,周综维,怎么一眨眼没影儿了?」
中年帮佣为付荷一指:「刚进去,周总和程小姐刚进去。」
付荷不动声色:「程小姐?」
快讲讲,是什么来头?
但这时,一个不长眼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衝过来,迎向什么人,途径付荷时,顺手把手里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交给了付荷。这是把付荷也当帮佣了?付荷气他,更气自己,怎么就顺手接过来了呢?
「二哥!」于敖是真的快去快回。
那男人回头,和于敖的眉眼有五分相似,余下五分更张扬,另外,他额角贴着一块纱布。
于敖接过付荷手中的酒杯,打趣那男人:「二哥你对客人这么『有礼貌』,不怕爸妈家法伺候?」
「啊,客人……」那男人抱歉地一挠头。
付荷给他台阶下:「怪我,这白衬衫和她们撞衫了。」
「不不不,怪我有眼无珠,我等下再来赔罪。」那男人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又指了一下于敖:「喂,爸妈要家法伺候,你要帮我求情啊!」
中年帮佣接过于敖手中的酒杯,对付荷彬彬有礼:「我们家二少爷就是皮,这位小姐多担待。」
付荷贼心不死:「刚刚我们说到程小姐?」
偏偏于敖没有这个眼力见,从付荷和中年帮佣中间穿过去,走向了他的麵包车。
中年帮佣心急道:「四少爷这就走了?你最馋嘴的乳鸽还没上桌呢。」
于敖拎高了手中的纸袋晃了晃:「打包了。」
四少爷。
付荷扶额:人家还真是叫他于府四少爷!
一转眼,中年帮佣不见了。这人头攒动,够她们忙的。周综维和女伴也不见了,淹没在形形色色的名流和衣香鬓影中。付荷跟着于敖走向了他的麵包车。
上了车,换于敖扶额:「真拿我妈没办法。」
付荷随随便便一搭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