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为你梳的这个头?怎么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头?什么头?好像是她为他梳的头……本来脑子一片混乱的迎春终于从茫然的思绪中找到关键,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你你你……”她为什么突然替他梳头?
“别你啊我的,看看吧。”看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圆圆的脸上全是震惊,让她忍不住感觉好笑。
她从软榻旁拿了把手镜放到他眼前,挡住他直直望着她的视线,迎春看见了她帮他梳的髮式。
她的手法不是很熟练,帮他挽的髮髻松松垮垮的,只能勉强撑住,但是髮髻里那根银簪却勾去了他所有的目光。
他一脸警戒的望着她“这簪子不是我的!”一边说着,就想伸手把那不属于他的东西给拔下来。
虽然不知这支簪子为什么会在他的头髮上,但不是他的东西他就不会要,他再也不想像那天一样被人羞辱。
米长存嘆了口气,握住他的手,长发掩盖住她脸上的愧意,“别拔,那是我送你的。”
迎春震惊了,圆滚滚的眼中再次充满不可置信,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送他东西?
难道……
第十六章
他原本要拔簪子的手僵住了,眼里带着一点惶恐,语气不安的问着,“是要把我赶走吗?所以才送我这个簪子?”
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怎么会性格大变,还送他什么簪子?
“不是的……”米长存第一次对男人这样低声下气,轻嘆口气之后,低声说:“上次书房的事情……是我的不对……”
一提到那件事,迎春身体顿时僵住,吶吶的低语,“那个,没什么……小姐,就如同那天我说的一样,丑颜出身不好,无貌无德,所以……”
“不是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是那却是我的心病,所以那天我才会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定了你的罪。”米长存勾起自嘲的笑容。
迎春看着她顿时低落下来的神情,缓缓的将手放下,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其实他是很想知道的,但是看她样子,那件事情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咬了咬唇,他最后还是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小姐……不想说还是别说了吧!”
“不,没事。”米长存拉了他坐在一旁,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有些事情家里人虽然都瞒着,但是这件事情最不该瞒着的就是你。”
轻嘆了口气之后,她开始说起那让她几乎大病不起的过去。
“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娶夫了。”
迎春一脸的惊愕,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不是他太大惊小怪,而是这米家庄里里里外外从来没人提过有关“少正君”三个字,他当然会以为她其实尚未迎娶正君。
而且假如她早已娶夫,那为什么他从来未曾见过?即使是他刚进门、她病得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时候,她的正君竟然也不曾出现?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完全显现在他单纯的眼里,只是她不先开口说,他也不敢开口问。
“他在你进门之前就跑了。”
“跑了?”迎春忽然发觉今天晚上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怎么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明白,但组合起来之后,他却不明白了?
“嗯,趁着我病情不佳时,捲走我这个院子所有能带走的值钱东西,和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跑了。”米长存说得很平静,但是只有她知道,当初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中的愤怒简直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她可以忍受正君不爱她,甚至不来照顾当时病重的她,但是却无法忍受他竟然在她痛苦的时候,带着她给他的聘礼、钱财和另外一个女人离开。
这种伤害她尊严的背叛,才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迎春出身纯朴的山村,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忍不住捂着嘴惊呼出声,“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的病主要是先天失调、后天气郁与胸所致,最忌讳的就是无端动气或情绪变化太甚,她正君那时候做出这种事情,可以想见对她的刺激有多大,难怪他新婚之夜看见她的时候,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必须要人搀扶着。
“是啊!有时候我也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米长存自嘲的笑了笑,“当初我病秧子的名号众所皆知,他们家大概也以为我早就无药可医,所以一开始是不让他嫁过来的,不过后来娘还是用了手段让他不得不嫁。或许正因如此,他打嫁过来后,每天不是哭就是闹,要不就是到我床前吵,想想,或许他走了也好,起码他走后我耳朵清静多了。”
“小姐……”迎春同情的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是有她可怜的地方。
他本来就心肠软,听她说了这段过去,多少也明白她那时候为什么对他那么挑剔,那么的不好了。
才刚经历过正君与其她女人捲款而逃的事情,不会有哪一个女人会无动于衷,马上就真心的对另外一个侍好吧?
“所以,小姐那天在书房的时候,是因为以为我也做了和少正君一样的事情?”虽然没有和女人跑了,但如果他也拿了书房里的银票,那他的确和已跑走的少正君没有什么两样了。
米长存看着他一脸不安,忍不住轻拍了他的手,“我知道你不会,那天我只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一时口快不让你解释。其实后来想像,你就算要偷也不会在那里下手,书房当日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若是里面丢了什么东西,你绝对逃不了干係,你应该没那么笨才对。”
迎春明白她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