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满地木箱对视一眼,明南抿唇一乐,绕过这些箱子,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傅老师, 路上小心。今天要记得想我。」
「嗯。」
他眉眼舒展,「你也是。」
送他出了门, 明南才拿起手机。
果不其然,手机里全是某人的抱怨。
乔双双:【明南,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乔双双:【六点半!六点半啊!】
明南慢吞吞从表情库里挑了一个表情包。
明南:【(小兔子卖萌)】
她吃过早饭,化妆换了衣服, 两个小时后,在电梯里与乔大明星相遇。
乔双双双手环胸,冷笑着看她:「婚姻危机过去了?」
明南面不改色地应道:」嗯,多亏你帮了大忙。」
「够了啊,明南。要不是看在应援车的面子上,今天早上傅老师来搬酒的时候, 我非得把你上回和我通宵打游戏的事说出来。」
「没事。」明南气定神閒,「我哄得住。」
乔双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乔双双的助理就在外头。她一脸惊奇:「双双,今天不用我叫你起床?」
乔双双:「……」
明南忍着笑与他们作别。
……
到了春天,天气好像在一夜之间就热了起来。
时间带着燥热的暑意奔腾而过,随着六月的逼近,傅寄白变得更加忙碌。
人人都要经历一回高考前的紧张,作为一个高中老师,他三年就要经历一回。厚重的习题集和试卷集堆积在学生的书桌,也堆积在他的桌案上。
高考即将到来的那一段时间,明南知趣的没有打扰他。
前一天晚上,明南加了班。她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黑暗中,小猫咪吨吨吨跑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书房里没有人,她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卧室的小阳台上找到了傅寄白。
阳台只亮了一盏昏暗的灯,他穿着宽鬆的睡衣,閒适地靠在藤椅上。手边小几上放着半瓶酒,高脚杯里酒液未干。夜风徐徐,轻柔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傅老师?」
傅寄白的反应慢了半拍,好半天,才低沉地应了一声。
明南轻捧起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平日里沉稳严肃的爱人也变得难得慵懒散漫。手臂揽在腰间,她顺势倒进丈夫的怀里。
「傅老师,你怎么喝酒了?」
「放鬆一下。」
明南算算日子,「明天是高考?」
「嗯。」
陪学生度过了一个三年,作为教师他已经尽职尽责,最后一堂课也认真上完了。紧绷的心弦放下,他难得对妻子的那些藏酒动了念头。
感觉也不坏。
底下江水滔滔,对面是万千霓虹的繁华夜景,繁星如斗,爱人靠在一起,盛夏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明南。」他忽然开口。
「什么?」
「我们还没有办婚礼。」他的语调缓慢,比夜风还要轻柔:「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明南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上次妈妈给我打电话,和我商量日期。你平时那么忙,所以我把婚礼时间定在了高考后。」明南仰起头,傅寄白似有所觉,轻柔地落下一吻。她被亲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漾开甜蜜的笑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谢谢。」
「老公——」她故意拖长了音:「没有奖励吗?」
傅寄白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明南没等他想出一个答案,便主动凑了过去。
亲密已经不需要思考,早已成为了本能。
他又低声问:「蜜月呢?」
「什么?」
「蜜月去哪?想好了吗?」
明南对这个倒无多少想法。在经济自由后,她把自己想去的地方都去过,想看的风景也看过,相比起旅行,她宁愿把时间浪费在与丈夫一起虚度时光。
但同行人是傅寄白又不一样了。
忽然灵光一闪而过,她长眉轻挑,慢慢笑出来,张扬明艷的面容夺目迷人,「去海岛怎么样?」
「海岛?」
「对哦。」
她看着丈夫因为酒精而慵懒放鬆的模样,与某一时刻的画面重迭。明南故意说:「我之前买的泳衣很漂亮,但你没有看到吧?好可惜的。」
「……」
傅寄白怔住。
他的眼睫飞快地颤抖了一下,目光落下,不知道是否也回忆起了之前的事,他抿紧嘴唇,精緻的下颌线条流畅。
明南正在偷笑,忽然身下一空,紧接着,她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从阳台到卧室大床只有几步的距离。
明南还没回过神,人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慌忙支起身体,看见傅寄白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衣的纽扣。
「等……等等!」明南赶紧抓住他的手臂,拦住他的动作。
傅寄白手停在纽扣上,他皱起眉头,用因酒精而变得迟钝的脑子思索了片刻,迷茫地问:「你不是这个意思?」
明南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但……但是你明天不是要送学生进考场的吗?」
「没关係。」
屋里没开灯。
只有阳台昏黄的灯光照进来,他的眉目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眼眸如晚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