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姑娘似乎不爱笑,总是板着脸,再加上鹅蛋脸和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觉得不太好接近。
我在路上问了她一句「林总找我什么事」,就跟问在冰碴子上似的,没有回应,还很冷。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不太喜欢我。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说「请进」才把门拉开,向林南柯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两人像是在说什么暗号似的,我站在旁边看他们眉来眼去,突然就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你看看,这身高也就差个二十几厘米吧,都是内双和鹅蛋脸吧,性格脾气也蛮互补的吧,还有那……
「年加加?」
「啊……啊?」
「想什么呢?」
反应过来,鹅蛋脸已经出门去了,办公室就剩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单独在这种场合下相处还是头一回,我站在办公桌前,怎么着也不是。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对上我疑惑的目光,又赶紧找了话题。
「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这话问得多余,我总不能说不怎么样,要不是为了让我妈安心我早就撂挑子了。
「挺好的。」
「听说你昨天下午真去相亲了?」
「林总,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对相亲对象还算满意?」
「林总,这是我的私事。」
他就跟听不见我的话一样,接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一愣。
这句话里包含的含义太多了。
是他舍不得让我和别人结婚,还是……怕耽误工作?
林南柯图什么呢?
我突然想起赵思念说过的话,很多人来到你的身边,总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当然,也不一定没有伤害你的想法。
从上学时候开始,好像我和林南柯的关係就不一样了吧。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该冲淡的也冲淡了,就好像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无悲无喜,甚至还带着戏谑,就仿佛我在他眼里是一个过去的笑话一样。
我越来越开始相信,有的人是拿来错过的,还并不是销声匿迹的那种,他在你身边,陪你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让你永远遗憾着青春。
似乎我沉默了太久,林南柯面露忧色,说:「我前几天找人算了一卦,说我最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要破财免灾,你最近有没有空来帮我花点钱。」
我:「哈?」
年纪大了,耳朵开始幻听了。
「你别不信,我说真的。」
事出必有因。
林南柯不是傻子,自己的钱放着自己不花,让别人来帮他?
是我脑子进水了还是他脑子进水了?
我:「不……不太好吧……」
他看着我,始终没说什么,让我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
我说我晚上约了相亲对象。
他面色沉下来,低声道:「那就一起,没外人。」
他是如何把这句话说得如此堂堂正正的?
我把这事和赵思念一讲,让她帮我分析分析。赵思念那边沉默了半晌,才回了句:「刺激啊,没外人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我决定放弃与她的沟通。
看来这事躲不过去,我事先和相亲对象打了个招呼,表示:「我哥哥和我在同一个公司,晚上要过去见见你,顺便一块吃个饭。」
相亲对象一听,这就见兄长了,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我一边感慨他天真无邪,一边得意自己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
但林南柯并没有给我这个超长发挥的机会,晚上下班开车到了餐厅门口,他突然搂上我的肩膀,就像以前开玩笑时一样。
我觉得这样不好,便让他鬆开。
但这人是故意的,他说:「哥哥和妹妹之间搂个肩膀怎么了?」
我哑口无言。
相亲对象看到我们这样的时候也愣了愣,但他是一个很有素养的人,很快便将负面情绪收起来,笑着来和林南柯打招呼。
饭桌上,两人的话题也不多,我也没法问一些偏情感向的问题,大家都低头吃东西,就显得十分尴尬。
林南柯全程一直在帮我夹菜,就好像我没有长手一样,最后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只好低声告诉他:「我不是一个低能儿。」
他沉笑。
相亲对象却忽然道:「年小姐,虽然我们的关係才刚刚起步,但是有些话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合适。」
我鼻子还算灵,仿佛嗅到了不好的味道。
「请讲。」
「我对我未来妻子没什么其他的要求,就希望她能够凡事都听我的,不能追星,不能和男人接触,只能用我给她的东西,我是天蝎座,独占欲很强,希望你能理解。」
这……怎么理解?
我突然觉得这桌子菜不香了。
Cut 2
他说这话明显有所针对,我就算脑袋再不好使,这时候也明白这番话是为了什么。
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他的控制欲已经超过了我能想像的地步。
这时候,他忽然又加了一句:「有血缘关係的兄弟姐妹也不行,同性也不行。」
听起来令人恐惧,我顿时精神起来,脑子却黏成了一团。
有些话不是不会说,是怕说得太难听了让他难堪,不能太不顾他的面子,毕竟也是一位高知人才,还是赵阿姨介绍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