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妃却让顾辰烨留步说话,让赵云珺先行回去。
不用想,无非是靖王妃堵了一早上的气没处撒,又不好当着赵云珺的面撒气,只有把顾辰烨留下慢慢训了。
赵云珺想着自己先回去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便走到前厅的侧面,等顾辰烨出来再一同回去。
她捧着手炉,嘴里哈着白雾,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鸳鸯翡翠聊起天来。
但平安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郡王妃,刚刚郡王……郡王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平安小心翼翼对赵云珺说道。
「什么不是故意的?」赵云珺疑惑。
「就是……就是,郡王方才情绪激动了些,他平时不会这样的。」平安低头回答。
平安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行为举止比顾辰烨成熟不少,为人很有分寸,看得出来是个为数不少真心待顾辰烨好的人。
「噢……你是说他甩开我的手?」赵云珺俏皮地举起自己的手,向平安示意,「这点小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赵云珺心里其实是有负罪感的,当时在城墙上千钧一髮,把话说得太狠太满,整件事唯一没考虑到的就是顾辰烨的感受,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想弥补一下顾辰烨的。
「平安,你们爷对这桩婚事,可真是心甘情愿?」赵云珺试探问道。
平安自然是不敢将顾辰烨在家负死顽抗、哭得撕心裂肺的事实说出来,只答到:「郡王自然是……自然是再欣喜不过的。」
「骗人。」赵云珺乜斜着眼看着平安。
「那你再说说,顾辰烨对我有什么看法,我对他印象倒是不深,好像拢共也没见过他几次。你不许撒谎,只管说真话,我保证绝不生气。」赵云珺信誓旦旦说道。
平安心里叫苦不迭,如果把赵云珺的罪状列出来,可谓是罄竹难书。
可眼前这郡主,跟先前印象中的郡主给自己的感觉怎么天差地别。
平安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郡王对郡王妃的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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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主也太可爱了,哭的死去活来】
【大大后面要不要改下女主名字?两个名字不统一读起来怪怪的。】
【加油】
-完——
第五章【修】
——妙不可言——
「来来来,快跟我说说,怎么个刻骨铭心法?」赵云珺一脸焦急。
「嗯……」平安犹豫片刻后,想起以往顾辰烨受的种种委屈,也下定了决心替自家爷辩解一二,如果郡王妃要打要罚,他一力承担。
「前年春天,太后娘娘举办赏花大会,那次您在御花园与周世子置气,吵凶了便在地上捡了块石子朝周世子扔了过去,我们爷当时看你们吵得凶,便躲在树后,结果您手上的石子脱手了,直直地就砸到了我们爷的头顶上,当即起了个大包……」
平安已经尽力将这件离谱的事用极其委婉的语气叙述了出来。
赵云珺语塞:「还有呢?」
「前年秋天,皇上举办狩猎,郡王以往从未猎到过猎物。那一次,他好不容易瞄准了一隻兔子,结果因为郡王妃您闯入狩猎场,郡王怕误伤您,拉满了弓的箭弦没收住,情急之下只能顺势藉助倒地的力,把箭射偏。他那次摔断了胳膊……当然,兔子也跑了……」
赵云珺已面露异色:「还……还有呢?」
「还有去年,皇后娘娘诞辰,宫中设宴。您准备了礼物要赠予周世子,走得急了些,摔倒了,当时鸳鸯翡翠不在您身边,我们爷在附近看见了,便上前扶了您一把,但是您甩开了他,您的手镯把我们爷的脸划了一道小口子,那印子擦了三个月的药才消……」
「还有还有……」
「够了够了,别说了……」赵云珺听不下去了,连忙摆手。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她只觉得自己额角青筋突跳,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第一眼看到顾辰烨时,那种奇异的感觉果然是「缘,妙不可言」。
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赵云珺以前眼里可不是除了周世子之外,便目中无人了吗。
「赵云珺啊赵云珺,你闯的祸可真不少。」身旁三人只见赵云珺频频扶额,喃喃自语。
从来都是伤人者不自知,被伤者却有可能记得一辈子。
赵云珺神情愧疚地对平安说:「也难怪他那么怕我。」
平安怕赵云珺生气,又赶忙说:「郡王从未怪过您,也没告过您的状,旁人问起,我们爷都只说是自己摔的。」
「只是奇了怪了,我们爷从来都是故意避开了你们走的,但怎么偏偏每次都那么巧碰上……」平安嘀咕了一句,赵云珺没听清楚。
「我们爷对郡王妃还是很关心的,那天您……您爬上城楼……我们爷也是因为担心,所以才跟过去了。」
「那天爬城墙解救郡王妃的那几个人,也是郡王命他们上去的。只是没想到后来……」
平安心里希望赵云珺不要再对顾辰烨使坏,便把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她已经非常确定顾辰烨是个本质善良的人。
赵云珺原身平日里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根本没有注意过他,还误伤了他数次,他非但没有怀恨在心,还命人救了他。
就凭这点,顾辰烨绝对不是外界说的那样「胆小怕事,百无一用」。相反,她觉得他是个相当有担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