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秧苗旁边的蒋秋收给闺女夹了一个她喜欢吃的鸡冠子:「秧苗, 你看郑小瑳那么难过,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他之前不和我玩,他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了。」秧苗不开心了,她得让郑小瑳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是你这样做的话, 他更不喜欢和你玩了,」蒋秋收给那边偷偷哭的郑小瑳递了一杯汽水过去,「秧苗,你不能这么欺负你的朋友,排挤小伙伴是不对的。」
「我不管!」秧苗摇头,她还对郑小瑳使了个鬼脸,说他是爱哭鬼。
正在和郑小瑳爷爷奶奶聊天的梨花往这边看过来,问蒋秋收发生了什么。蒋秋收笑了笑,在梨花耳边说了什么。
梨花对蒋秋收的话没意见,随便他去。
蒋秋收起身抱着李小草到一边去和他说着悄悄话,坐在椅子上的秧苗不解地看着他们,她觉得这两人是有什么阴谋。
而这边,梨花则和其他大人说着悄悄话。
秧苗疑惑地看着妈妈:「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
梨花没说话,假装没听到闺女的声音。
这时候蒋秋收也重新坐了过来,秧苗马上趴在蒋爸爸腿上问他和李小草说了什么。
蒋秋收也不和秧苗说话,甚至以为秧苗是不存在。
「哼!」秧苗生气了,扯着一旁李小草的衣服:「李小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
李小草头埋在碗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啃鸡爪子。
饶是秧苗再迟钝她也能发现问题了,这些人都不理她。秧苗马上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去抱抱妈妈:「妈妈,他们怎么都不理我?」
梨花没忍住抱了抱秧苗,但还是坚定地闭嘴不和闺女说一个字。
「呜呜~啊~~」秧苗在饭桌旁都逛了一圈,这些人都不和她说话,她很难过,立即哭了出来。
「秧苗不哭啊。」一直安静待在椅子上的郑小瑳跑了下来抱抱秧苗。
秧苗抽泣着抹抹鼻涕:「他们都不和我说话。」
「我和你说话,」郑小瑳牵着秧苗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把一个装着鸡蛋的盘子递了过去,「给你吃鸡蛋。」
「谢谢你郑小瑳。」秧苗笨拙地夹圆溜溜的鸡蛋怎么也夹不起来。
这时候蒋秋收伸手帮秧苗夹起了鸡蛋:「秧苗对不起,叔叔刚才是故意那样做的。」
「哼!」秧苗很难过,头偏了过去不和蒋秋收说话。
「刚才我们都不理你你是不是很伤心?」蒋秋收无奈道,「那你排挤郑小瑳的时候他也是和你一样的难过啊,是不是?」
秧苗拧着小筷子不做声,不好意思地看了郑小瑳一眼,刚才郑小瑳也和自己一样难过吗?
「蒋爸爸,我以后不会那样做了。」秧苗昂起头和蒋秋收保证道。
「你应该和郑小瑳说这些,你做错了,应该和他道歉,是不是?」
「唉~yi」秧苗害羞地捂着脸,透过小手指头中间看向蒋爸爸,「可是我不好意思说。」
「那爸爸带你去?」
「好吧,」秧苗跳下椅子,牵着蒋秋收的手走到郑小瑳面前,「对不起,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嗯。」郑小瑳嘴里都是食物包得满满的,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郑小瑳,秧苗还是你的朋友吗?」蒋秋收蹲了下来和郑小瑳平视着。
「是啊。」
「可是秧苗上次去找你,你都不和她玩。」蒋秋收也有些记仇呢,秧苗就是他闺女,这臭小子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实在是有些过分。
郑小瑳呆呆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因为很久没看见秧苗了所以才没和她说话。」
这样说着,郑小瑳从椅子上下来去另一头找自己爷爷奶奶要了一个装在包里的文具盒。
「给秧苗的?」
蒋秋收想去拿,不过郑小瑳不让他碰,反而是凑到了秧苗面前让她亲自拿着。
就这样,两个小伙伴又重归于好了。
「对了郑叔,上次郑小瑳他爸给了秧苗很多玩具,一直没机会把钱给他,你们帮忙给一下吧。」蒋秋收拿了一迭钱出来,不容拒绝地塞到了郑爷爷郑奶奶手里。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何况老郑那人看上去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蒋秋收不喜欢和那种人打交道。
郑小瑳如今听到爸爸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反应了,他不喜欢性情大变的爸爸。在公社里的老郑是个爱妻子爱孩子的正常人,后来出事后变得有些残疾的老郑整个就是一暴力分子,郑小瑳很讨厌他。
只是,郑小瑳讨厌老郑,老郑可不讨厌自己儿子。
聚完餐的第二天,老郑就找到了郑小瑳想着带他去找他妈妈。
「你知道妈妈在哪?」郑小瑳这下不反感老爸了,嚷嚷着要去找妈妈。
郑爷爷郑奶奶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儿子又想搞什么鬼。
「我是真的想去和他妈和好,毕竟之前有误会。」老郑在老父老母面前再三保证,这才带着郑小瑳坐上火车去了时城。
也不知道老郑是怎么找到前妻的位置的,但是激动的郑小瑳确实在一个豪华的大屋子里看到了自己妈妈。
「妈妈!」郑小瑳猛地跑过去抱着自己妈妈哭,「妈妈,你给我送的票和钱被我弄丢了。」
范大雪拍拍儿子的背,小声安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