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了?」磨磨道。
「那忆梦珠的事……」顾深看着磨磨。
「这个,」磨磨想了想,「不如您和夫人回来一趟,过来拿。」
「说起来,夫人从未来过我们北原,是不愿意来吗?」磨磨定定地看向顾深,像是有些谴责。
虽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顾深在北原待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但到底北原才是顾深的家,磨磨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
「不如,给夫人和您补个婚礼吧?隆重一点儿,按北原的风俗来?」
「……磨磨,你在说笑吗?我们,」我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但是这话,顾深没有说出口。他现在,还不想让顾凉曝光,不想顾凉再被牵扯进来。
「北原,现在情况如何了?」顾深想起了正事,问磨磨。
「情况不太妙,大概很快,那东西又要裂了。到时,需要三界的主修復,否则,一场劫难无可避免。」
磨磨说及此,脸上不禁现出沉痛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顾深问。
磨磨张了张口,又顿住,嘆息道,「大人还是先把自己养好了再说。」
「才多少日子不见,竟然已经虚弱至此,实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呢。」
「我这是,」情有可原。顾深想说,被磨磨一个瞪眼瞪了回来。
「好了,我也要赶快回去。至于忆梦珠,还是欢迎你被夫人一起。」
「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如何?」磨磨敲了敲占星杖,眼中带了些责备。
像是,责备曾经顾深和应夭夭一起,瞒了所有人的事情。
若是曾经,也许顾深会反驳,也许不会反驳。
但是此刻,顾深觉得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
唇角弯了一下,顾深竟然语气轻快地閒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能过来?」
虽然磨磨尽力避开这个话题,顾深还是轻而易举地把话题扯了回来。
磨磨摇头,似是有些犹豫,素来平静镇定的脸上,竟然也带了些不安。
「只是些小事情,绊住了脚步,不能过来。你也知道,我也是很忙的。」磨磨故作淡定地道。
顾深摇头,却是轻快地调侃了一句,「我看是腿脚不利索了吧?哪有很忙,北原事情忙不忙,我难道能不知道?」
虽是如此说,顾深还是把磨磨放走了。
至于剩下的两隻,顾深并不打算去管。
一个是北原的族长大人,一位是在北原难得一见的人类小孩,顾深相信,顾沧有计划过这些。
何况,自己的小孩看不住,被吸引得出来玩,若是出了什么事,这还得了。
于是,託付「顾深」望的磨磨一脸沉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迎面看到应夭夭,磨磨与他施了一礼,「夫人。」
「怎么,这是要走吗?不留下来吃一顿午饭?」应夭夭留道。
「不了,夫人和大人慢用。」
「对了,大人现在的情况,最好餵软糯可消化的东西。」磨磨嘱咐。
点了点头,应夭夭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仍然笑了笑,送人出门。
走到一半时,磨磨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应夭夭。
「大祭司有话请讲。」应夭夭看着磨磨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牙疼。
「听说,夫人和族长的婚礼,甚是简陋?」虽然这么说,但那双眼睛里所展现的,却是肯定。
「然后?」应夭夭总觉得磨磨还有话说。
果然,磨磨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问,「夫人有没有与大人再办一次婚礼,在北原。族人一起庆贺,热热闹闹的。」
额……应夭夭笑了笑,说「自己再想想,」其实内心,已经否决了。
「大祭司慢走。」
应夭夭说完这句话,便往回走。
内心却是在想,我去北原,那么冷的地方,是要把我变成一尊雕像吗?
啧,应夭夭想到自己可能在北原发生的囧事,不禁摇头。
那么冷的天,自己可能会有些狼狈。然后冻成冰雕,供人们欣赏吗?
这些,都是应夭夭从他人那里听说的。在仙界的时候,应夭夭曾听一株银杏树仙与自己说。
那北原多冰树,尤其与她说,像她这般的树,一定会很容易变成一棵好看的冰树。
应夭夭记得自己还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只听得他说,「因为,你的叶子极薄,甚至啊,会变成冰叶子,被那些粗蛮的狼一口口吃掉。」
也因此,应夭夭对那里,极其的畏惧。
于是,她怎么也不愿意去北原的。
磨磨走到某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手指凭空划了两下,浅浅的萤光晶莹地闪烁两下,磨磨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磨磨想与顾深说的,是他的寿限问题。
作为祭司,自己生命的结束,还是有预兆的。
虽说不能具体地算出来,但是,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他的寿命,没有几年了。
只是,磨磨心里放不下。
他的寿命将至,而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却还在被情所困。
想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深,磨磨有些犹豫。
从刚才两人的举动看,显然两人是彼此喜欢的。但是,又有矛盾。
磨磨心想,以自己的经验来看。两人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