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妖不同,天气已经凉了。不说喝多少酒,会不会醉的问题。便是待了这许久,也是会受凉的。
「采儿,采儿。」
花苓扒着酒窖口,喊了两声。
没有人回应。
「我下去看看吧。」花苓说着,便拿了盏灯,沿着木梯走了下去。
「采儿。」
花苓下来,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江采儿。已经醉了,一张脸被酒意熏得红扑扑的。
「采儿。」花苓又小声唤了一声,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有些烫。
花苓闻着醉人的酒意,有些不清楚她到底是醉了,还是冻着了。
不过,感受着酒窖里的阴凉,花苓决定还是把人扶上去的好。
「姐姐,她在里面吗?」花蔷问。
「在,我把她扶上去。」花苓回道,轻轻推了推江采儿的手臂。
幸而没有醉的很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江采儿看了她一眼,「花苓?」
「嗯,」又捏了捏她的手臂,花苓道,「不要睡,我们上去。」
「不上。」
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江采儿非但不应,反而不高兴地抱住一边的酒坛子。
「我不要上去。」
「为什么?」花苓好言问道,并不恼。
「他不喜欢我。」江采儿失落地眨眼睛,眼睛看上去有些湿了,声音也小小的。
其实,只是醉意瀰漫在眼角。但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样。
心里一沉,花苓捏了捏江采儿的手,「没有的,他还是很喜欢你的。」
儘管,花苓也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江采儿摇头,一下子扑进花苓怀里。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你。」江采儿眨了眨眼睛,带了些释然。
她终于说出来了。
「瞎说什么?不可能的。」花苓这下却是笑了。
孟辰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太滑稽了。
「他喜欢你,我知道。」江采儿道。
「采儿,你误会了。」花苓软言道。
「他喜欢你。」江采儿喃喃,声音依然是小小的。
「采儿。」花苓是真的无奈了。
但是,她又深知,和一个醉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花苓现在是有些讨厌孟辰了,这么好的人。
花苓看着江采儿失落地流眼泪的模样,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此事了了后,便要去其他地方待着了。
她只想要与她亲近的人开心,看着她如此难过,花苓心里也是难受。
又哄了许久,江采儿这才好了一些。
扶着人往上走,即将出去的时候,花苓却是赫然一惊。
虽是自己扶着她,但是往上走的时候,却是并没有非很多力气。
醉酒的人,都会一定程度地变沉,这是常识。
所以,并没有醉吗?
想及此,花苓便特意观察了江采儿的表情。尤其是,她看到孟辰时的表情。
那迷离的视线里,似乎带了些审视和理智,仔细地观察。
花苓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出来便把江采儿推给了孟辰。
看着孟辰略艰难地扶着江采儿,花苓心中笑了笑,「既然采儿醉了,我们便改日再来吧。」
说着,花苓便拉着有些微词的花蔷离开。
花蔷确实有些不满,难得有一次时间这么凑巧,她有空,姐姐又过来。
出了院子,花蔷还有些不高兴。
「姐姐,今天真的不凑巧啊。」犹豫了一下,花蔷慨然嘆道。
月下清冷,而他们还没有用上饭。
第180章 隐情
「我们,要不去前面吃?」
走了一半路,花蔷忽然想到,映了月光的眼睛亮了亮。
「你呀,都已经走这么远了。」花苓无奈。
方才还在感嘆她突然懂事了许多呢,马上就给她故态復萌。
「我们还可以回去嘛。」花蔷拉着花苓的手臂撒娇。
「不行,回去我给你做吧。」花苓拧了拧她的耳朵,嗔道。
「真的?」花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欢喜。
「花苓做的饭,最好吃呢。」
声音远远地传进顾凉的耳朵里,顾凉挑了挑唇。
原来,是花苓。
顾凉确信自己没有弄错,因为,秦府里,确实有以为花苓姑娘,只是他一直未联想起来罢了。
倒是很巧。
月色如水地在顾凉身上洒下一片银光,照的人浅笑的侧颜引得无数姑娘羞红了脸。
萧言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
「少爷,回去?」
顾凉看着那人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点了点头。
萧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有些眼熟?摇摇头,萧言笑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两人并肩走着,萧言偶尔看下自家少爷,有种莫名的感觉。
也许是心情好,顾凉看他一眼,问他,「有什么事,直说便好。」
直说吗?萧言点头。
「少爷与以往相比,变了许多。」
「说说看。」顾凉道。
「与以往温和许多。」萧言斟酌着语句。
「还有?」顾凉继续问。
萧言想了想,「少爷是喜欢上哪位姑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