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傻子。」
「对,他是个傻子,他连找你都不知道。」
小兔子气急败坏。
「我劝他,他还说,你不要见他。」
「对,他还是个懦夫。」
说着说着,小兔子自己倒是哭了起来,前爪捂着眼睛哽咽。
「他是个懦夫,是个傻子。但是,他真的好难受,你能不能,喜欢他一下下,喜欢他一点点。」
小兔子高兴地比划,「你喜欢他一点点,他就会非常开心了,开心这么大的样子。」
小兔子扒着小五的衣领,可怜巴巴,「你喜欢他一下,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因流了泪,像是要滴出血。
小五听得又悲伤又茫然。
「我可以啊,但是,他是谁啊?」
「他是,你想要嫁的那个人啊。」小兔子脆生生地道。
小五更疑惑了。
想要问更多,那小兔子却是突然尖叫一声,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小兔,小兔,你别走。」
「告诉我他是谁。」
「别走……」
小五急乱间,竟然忘记用仙力,眼睁睁地看着小兔子在草地间失去踪迹。
到底是谁?
小五惶惶然地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不想再见人,小五现在只想安安静静。
小五走到树旁,靠住。
——化作了原形。
感知到小五的动静时,应夭夭正在给顾深画眼睛。
朱笔勾勒出他的轮廓,纤长而生动的睫毛,清晰的瞳孔,瞳仁……
继而画出口鼻,往下……
手中动作一顿,墨迹晕染了一团。
「毁了。」
抬眼去看顾深,应夭夭愣怔。
「怎么了?」
顾深注意到应夭夭的异常,问她。
「我不确定。」
搁了笔,应夭夭坐下来。
顾深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
「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顾深吻她的额。
「小五,好像,和岁竹坦白了。」
「我应该阻止她的。」应夭夭懊恼。
「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顾深把应夭夭按在自己怀里,安慰。
抬头望了望屋顶整齐的椽子和斗拱,应夭夭一时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她早该阻止的,但是,她没有。
她以为,他们能在一起的。
只是,她以为罢了。
「我们去找她?」应夭夭问。
「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吧。」应夭夭摇摇头,「她现在,应该希望自己一个人。」
「嗯。」
「那我们再等等。」顾深道。
「嗯。」
小五这厢,虽然把自己变作了原形,但是若有人路过,下人们的小声议论还是能够听到。
比如……
「若说这小五姑娘,人美又能干,怎么就没见媒人上门呢?」一个说。
「是呢,小五姑娘人也好,待我们素亲厚,合该有个好人家把她娶了。」
「是啊是啊……」
人声渐远,小五却是有些想笑。
这些人吶。
再之后,便是沉睡了。
虽说夫人因为要去帮助完成雪梅仙子和北辰仙君的任务,仙力恢復了七八成,但是她和小四,却没有一点恢復。
只是些隔空取物,甚至人族都能办到的小把戏。
而现在她恢復原形,却是有些透支仙力了。
第二日一早,应夭夭便与顾深陪着,去了裴府。
告了门房,他们在前厅等了会儿,终于等到裴念。
以及,想要见见嫂夫人的裴安然。
裴念忘记与他讲,于是,当裴安然看到应夭夭的那一刻,是有些想要把哥哥搞掉,自己上位的。
但是很快这个荒谬的念头被他抛之脑后。
君子坦荡,岂能为了一意中人,而做那如此龌龊的事情。
便是做了,成了,等未来某日,她喜欢的人再问起,或是知道了,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裴公子,我们是青栀的朋友。」应夭夭轻然一笑。
只是,心上人似乎不是嫂夫人,裴安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但折丝亮光没有亮多久,就灭了。他想起来了,这位是夫人。
夫人,有夫者为夫人。
「嗯,久仰夫人大名,这位公子是?」裴念温润一笑,问。
应夭夭看了顾深一眼,果然看到他似乎有些怨念的眼神。
「看来,我在青栀眼里有些不受待见。」顾深自嘲。
视线余光扫过裴念身后的白衣青年,顾深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裴念看向应夭夭,等她解惑。
「这是我相公。」应夭夭介绍。
「久仰。」裴念又是拱手一礼。
裴念给两人介绍了裴安然,几人这才落了座。
裴安然有些难过,这人不记他了。
让了座后,应夭夭这才把袖里的书信拿出来,递给裴念观阅。
「多谢。」
用了茶,裴念也把书信看完了。
斟酌良久,应夭夭看了眼顾深,「裴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请讲。」裴念看完信,面上还残留着一点薄红,有些腼腆,「若是我能帮忙,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