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又闹着回去?」
上前行了礼,顾北先汇报了北原化冰的情况。
「还在化?」
听了他的汇报,顾沧皱眉反问。
「是。」顾北点头,脸上也现出担忧。
挥挥手让人下去,顾沧忍不住两手按在了桌案上,手指轻点。
「最坏的情况?」
「最坏,靠近化冰之地的族人要移。」
「雪蓝花呢?」顾沧问。
「问这个做什么?」顾北被他跳跃的话题惊到。
顾沧知道顾北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堂堂族长,居然带头不务正业。
顾沧也奇怪,明明在外人面前,顾北很能掩藏自己的表情的,在自己面前,想表达什么,单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也算是一项技能了。
「我就问问。」顾沧声音懒洋洋。
「这个时候问这个?」顾北咄咄逼人。
「顾小玥喜欢这个。我让人采一些到她房间。」到底是败给了顾北,顾沧还是道出了实情。
只是,面上到底是有些不自在的。
「她算是我女儿对不对?」顾沧越想越烦不是滋味,开口问顾北。
顾北点点头,应道,「是。」
「那她怎么老是想着她之前的家里人,到底是谁告诉她的呢?」顾沧有些郁闷地靠在椅凳上,满满的不高兴。
手指大不敬地指了指顾沧,顾北凉凉地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顾沧低头看了眼自己,实在想不到。
「像是只吃了醋,被占了地盘的雄性生物。」顾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评价。
「你就那么喜欢她?」顾北问。
「……喜欢,父亲对女儿无微不至的喜欢。你说,都已经来到这里大半年快一年了,怎么忽然就……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了她这个,到底是谁?!」
摇摇头,顾北暗暗觉得,也许,自己方才进来,就是一个美妙的错误。
这人,现在心里应该只装了小姑娘吧。
出了帐子,顾北招来人去采雪蓝花,自己则在一片雪花纷飞里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
宫里栖凤殿里,听了小五话的,应夭夭又来了。
依然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站在床边,应夭夭看着似乎只是睡一觉的人有些怅然。
又一个深情的人。
为了让她醒过来,应夭夭需要入花木梓的梦。
但是,入梦有个前提,是做梦的那个人一直睡着,不能被打扰,不能身边有人。
以花木梓现在的情况,做到身边没有人有点难。
比如现在,应夭夭没在床边站多久,就有自小陪在花木梓身旁的大宫女进来,为花木梓擦手擦脸,净身换衣。
没有多久,又有下了朝的皇帝过来,一坐便是坐了一两个时辰。
隐着身的应夭夭:垫了垫脚尖,有些脚痛地那身体重心换到左脚,再换到右脚。
终于,应夭夭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一点点机会。
至于把花木梓唤醒,还需要努力。
至少,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理由,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栖凤殿。
回到租的住宅,应夭夭把此事告诉了顾深,颇有些纠结。
「我要怎么出现在萧琅面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吗?」
应夭夭比了个手势,看起来竟然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把她的手拉住,顾深把人揽在怀里,躺在床上。
「这个不急吧?」顾深问。
点点头,应夭夭又摇摇头,「还是挺急的。」
「或许,我有办法。」顾深思考了一下,道。
「你有?」
第二天,应夭夭知道了顾深发办法。
「我不想。」用早饭时,应夭夭一边用着早饭,一边拒绝地道。
「可是……」
「说,你和魏瑾是什么关係?」应夭夭问。
「普通朋友关係。」顾深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偷听的两人竖着耳朵,看起来很欢乐的样子。
吃过饭,应夭夭来到街上閒逛。
来了这路之后,这还是应夭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四下走走。
淮安的街市与桃花小镇上的似乎没什么不同,除了人多一点,地方大一点,卖的东西也多一点……
踩着青石板路,应夭夭一路走马观花,颇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
也因此,看花了眼的应夭夭,居然一路上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直到,应夭夭看到了小摊贩上的一隻泥塑小灰狼。
看起来弱兮兮,可怜巴巴的小狼泥塑。
应夭夭一眼就喜欢上了。
小五给应夭夭付了钱,看着她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地拿着小泥塑,不禁有些好奇。
「是因为这个像少爷吗?」小五问。
毕竟,在众人眼里,顾凉才符合这个形象。
但没想到的是,应夭夭摇了摇头,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小五看着应夭夭颇有些「慈爱」看小可怜的眼神,不禁有些惊骇。
任是谁,也不能想像吧?
跟在应夭夭身侧,小五忽然想到早上两人用饭的情形,不禁好奇地问。
「夫人,先生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吗?关于进宫面圣?」
说及此,应夭夭不禁有些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