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预想中的责罚没有等到,反而等到漫长漫长的沉默来。
悄悄地抬起眼,磨磨有些惊吓地看向顾深。
只见,顾深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呼吸不过来一般,面色极其可怕,脸上现出一丝青白来。
终于,磨磨亲眼看着顾深不能承受地「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族长!」磨磨瞳孔紧缩,有些全身颤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这一幕,磨磨有些不能承受这种结果。
孽缘吶!
颤颤巍巍地上前,磨磨想要把顾深扶起来。
却只听门被敲了两声,然后便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顾深。」
应夭夭刚从前厅回来,手里拿着顾凉送来的一枝粉嫩桃花走进来。
眼前的一幕有些挑战神经,让应夭夭心跳差点没飙升再停滞。
「顾深?」
也因此,应夭夭没有看到一旁掉落,继而又消失不见的一朵雪蓝花。
此刻,应夭夭也顾不得了,直接瞬移到顾深身旁,把人揽在怀里。
「顾深。」
拍了拍顾深的脸,把人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这才腾出一隻手,在避开人的地方悄悄点了点,输了一缕仙气到顾深身体里。
「没事吧?」
应夭夭有些委屈,又有些沮丧。
虽说这个相公是突然冒出来的,自己也不是很满意。但是,刚刚出现便要挂了,也太不吉利了。
「咳咳,没事。」
过了许久,顾深这才咳了两声,慢慢恢復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便好。」应夭夭欣喜地道。
「嗯。」顾深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扶你上床上躺躺吧?」应夭夭有些担心地看向顾深,无奈地道。
「好。」顾深点了点头,慢慢撑着身体,努力不去依靠应夭夭的力量,慢慢地站了起来,往床边靠去。
其实,顾深也是有些无奈的。
在和应夭夭真正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为了让族中人对应夭夭善待一些,顾深便经常假做突然心痛,然后慢慢往下倒,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
而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但是,若能博得应夭夭的同情,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这代价目前来说,似乎有些大了。至少,他真的有感到心痛。
是自己变得太脆弱了,还是自己的身体太过虚弱了?
躺到了床上,应夭夭一边给顾深拉着被子,一边问到。
「你刚刚,那是怎么了?」
「想到了旧事,太过激动了些。」顾深深情地看了应夭夭一眼。
「……那还是不要再想了。」应夭夭安慰地道。
把一旁的热水倒了一杯,递到顾深身旁。
「这个,喝一喝,会好一些。」
「嗯,多谢。」顾深点了点头,闷着头喝了一口。
「……不烫吗?」应夭夭有些纳罕地道。
「不烫,烫,烫的。」难道我味觉也同时出现了问题?
「哦。」所以是烫的呢?还是不烫的呢?应夭夭有些奇怪。
「刚刚,你和那顾凉,有说了什么吗?」顾深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应夭夭有些纳罕。
「好奇。」顾深再次抿了口茶,淡淡道。
所以,真的不烫吗?应夭夭很想拿过杯子试一试。
「好奇?」应夭夭有些无奈。
「无非是些花花草草的事情了。顾凉喜欢花,和我一样。我们在一起,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倒是你,挺倒霉的,怎么就忽然倒下了呢?」
顾深感觉自己大概是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应夭夭说顾凉喜欢花的事情呢?
「喜欢花?怕是更喜欢血花罢了,那些会吃人的花吧?」顾凉不屑地说道。
「……顾先生,我名义上的夫君。麻烦您说话的时候,还是稍微客气一点儿。我的朋友,您可以不喜欢,但也要稍微尊重一下。」应夭夭有些生气。
「好的,我知错了,夫人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气着自己了,对身体不好。」
被应夭夭嫌弃,顾深有些委屈。为了那可恶的傢伙,顾深更是生气。
但是,在夫人面前,顾深只想谨小慎微,不想惹应夭夭生气,又不想擅自离开。
「……」应夭夭感觉自己似乎更生气了。
「好了,既然已经是我的错,不如,我哪天里见见这位顾凉少爷?」
顾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但是,他本就有些清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戾气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温和。
应夭夭有些僵硬的面色显然很好证实了这一点儿。
「夫人,你没事吧?」顾深问道。
「自然。」应夭夭点了点头,索性起了身,出去。
应夭夭倒是有些奇怪,顾深明明没有见到过顾凉,怎么一下子就那么讨厌了呢?
不过,这些话,他们不说,应夭夭自然也不会去问。
难不成,是因为同一个姓?也或许,是之前见过,有了龃龉了吧,应夭夭只能这么猜想着。
应夭夭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和她有关,且关係还不小。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也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