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又把这琴买回来?」
庭院树下,一个白鬍子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着石桌上的古琴,忍不住摸了一把琴弦,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琴音。
「老师,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的双腿也不会这样,你也不会住在这个地方。」
叶畅霖蹲在轮椅边,他个子高,蹲着都比轮椅上的老人高。
老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不是你的错,没想到那些人会逼你退学。」
「老师,叶韶文已经被赶出叶家,我把以前的资料都送过去了,他这次死定了。」
「他也是罪有应得,早就该送他吃枪子!」老人很激动,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他之后也是时时为难你,这些年,你吃苦了。」
叶畅霖笑了,眉眼柔和,「没事,现在他们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聊了一会儿,叶畅霖才带着老人,开车到墓园,那里埋葬着老人的妻子和儿子。
每年的这一天,他们都会来。
七年前,叶畅霖大二,平时到处兼职,其中有一项是给老人做助理。
老人是学校里教古典音乐的教授,上了年纪,行走不方便,所以授课时需要助理帮忙背琴和提轮椅。
两人相处愉快,老教授像父亲一样关心叶畅霖,每天都会关心他的学习和生活,知道他家境贫寒,时时帮助他解围。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教授的儿子得罪了叶韶文,叶家大少爷设计了一整套毒计,逼得老教授的儿子跳楼身亡,他的妻子受不了打击也生病去世了。
最终那个案件只是判定为自杀,叶畅霖气不过,找了好多证据,都被叶家压了下去,最后案子不了了之。
老教授为了给妻子治病,把自己的传家古琴卖了,最终没能救回妻子的命,最后为了保护叶畅霖还被伤到了双腿。
就是那个时候,叶畅霖第一次见到叶韶文母子。
他和叶家的恩怨就是这么来的。
今天终于重新寻回古琴,也算是给老人一个安慰,叶畅霖放下心头压着的石头,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小叶,你也该到成家的时候了,不要总为我乱花钱,还是送我回家去吧。」
老人苍老的声音散在风里,消失在墓园的冷清空气里。
养老院的费用高昂,普通人很难维持。
「老师,我并不是乱花,如果当初没有你的帮助,也没有现在的我。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叶畅霖笑着背起他,走下石阶,一直背到车里。
孔旋没拍到古琴,闷闷不乐地回到家,发现魏澜居然也在。
「小旋,你去哪儿玩啦?去你办公室都说不知道。」魏澜放下茶杯,迎了上来,「我给你带来个好玩意儿,你一定会喜欢。」
「是什么?」
孔旋跟着他走进自家娱乐室,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好漂亮的琴!」
紫檀木的琴桌上摆放着一把和拍卖会上的成色一样的古琴,甚至品相更好。
木色纹理透着微光,像是整把琴都在闪闪发光。
「怎么样,惊不惊喜?」魏澜有些得意,「最近听说你想买古琴,我就到处打听,后来好不容易有个老收藏家愿意割爱。」
「谢谢。」孔旋这次非常认真地道了谢。
「那要不要来娱乐圈玩,你不来总觉得很遗憾呢,这么好的琴不能大放光彩。」
「我考虑考虑。」
「真的?!」轮到魏澜惊喜起来,他老早就一直游说她进娱乐圈。
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的人,他忽悠了不少人进圈,包括钟熙,他们这些富二代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一边赚钱一边玩,他连家业都不想继承。
「胡闹!」孔老爷子走进来,不高兴地用拐杖点得地板「咚咚」响,「你别带坏我家小旋,回你自己家去!」
「孔爷爷,您别生气嘛,您看小旋也想去玩玩的。」
魏澜乖巧地上前扶住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扶他坐到沙发上,「您不知道,小旋弹得可好了,可见她平时肯定偷偷练了,都不知道她躲在哪儿练呢!还不如让我带着,我公司里有超大的练功房。」
他继续忽悠,孔老被他说得略有缓和,「你真的喜欢弹琴?」
他狐疑地看她了一眼。
「爷爷,我挺喜欢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弹。」
孔旋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
「喜欢就弹,爷爷怎么会阻止你的小爱好。」
☆、第 12 章
入秋之后,绵绵细雨让秋意更浓,但是挡不住粉丝的狂热。尖叫吶喊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今晚是钟熙今年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你看,钟熙的粉丝多热情,你相信我,很快你也会有这么热情的粉丝。」
车上,魏澜还在孜孜不倦地游说着。
孔旋笑了笑,只当没听见,她看一眼放置古琴的位置,目光很亮,眉稍挑起,心中正在谱写的一首曲子有了些许变化。
车子避开记者和粉丝,从另一边入场,不引人注意地进入后台。
后台非常大,摆放着各种乐器,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准备开始。
钟熙正在化妆,从镜子里看到魏澜带着孔旋走过化妆间,惊喜地站了起来。
「小旋,你来啦!」他套上一件粽色的休閒西装就往外面跑,追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