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宫的西侧门门口,许流深勉强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无波无澜的甩了一句「哎哥你是不是喜欢千阳啊」出去。
许光尘顿了一下,又接着笑了半天,「别开玩笑了!降不住降不住!」
许流深「呵」了一声,「反正你那些律法记熟了之后,还是要去找衙门报到的。」
她轻巧的从马车上下来,拍拍身上衣裳,说了句,「你要真觉得段萧人不行,那总不能看着千阳往火坑里跳吧?人家救你一回,你也救人出火海一次,才算公平吧?」
说完她挤了下眼睛,不等他回应就大摇大摆进了宫门。
许光尘扯扯嘴角。
听你扯淡。
话虽然这么说,时隔不过三五日,许光尘就去县衙报到了。太子殿下亲自交代过的事,褚大人哪里敢怠慢,亲自拿着本朝刑律上阵,去考许光尘。
难为堂堂正正褚县令,在放水与严苛之间左右横跳了半天,最后咬牙一考,他居然全对?
别说是褚大人,就连旁边的千阳都挑眉露出了少有的意外神色。
「许大公子天资聪颖,太叫老夫惊喜了,这刚开始就先跟千阳了解一下办案的程序。千阳,人我就交给你了,办案时候万万注意许公子的安全。」褚大人拍拍千阳的肩膀,给了她一记「保重」的眼神儿。
千阳眉心狂跳,把这么个祖宗交给他,不能怠慢不能敷衍,说不得骂不得,还得顾着他的安全,这不添乱么。
「吃喝玩乐不香么?许公子非要来这儿受累。」褚大人一走,千阳就板脸同他说道。
「香。」许光尘离着她几步之外吸吸鼻子,「这悦容庄的止汗香粉还真是不错,清浅宜人,若有似无,甜而不腻。」
驴唇不对马嘴,千阳瞪他一眼转身阔步走开,只撂下一句「我这可不哄着祖宗,活儿得干,风险自担」,在一丝馨香的微风里飘散开来。
相府中本就人丁不旺,这段时间以来,老的有空就往绸缎庄跑,小的天天准时去县衙报导,府中就更没人气儿了。
导致心血来潮回门一趟的许流深大失所望,没下马车就调头走了。
「都什么人啊,一个个见色起意不着家,我都看不下去了。」她气得颠了两下腿。
「别乱动。」某人在旁边锢住她的手臂。
哦对不起,还坐在他腿上。
一听门口家丁说老爷少爷又是都不在家,她气得跺脚,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人家怀里。
还乱扭。
「那个……我忘了。」她心虚道。
都成年男女那点儿事儿,最近两人又腻歪出了新高度,这「坐怀有乱」委实有点茶得欲擒故纵,惹人浮想联翩。
她抿唇起身坐在他对面,他也没拦。
「那要不然回东宫吧。」她故作自然的说,「看来以后回门省亲也得提前下个拜帖约他们檔期了。」
叶枢想了想,「都这个时辰了,外面吃吧,刚好今天不忙,下午带你去转转。」
「那……也行。」
两人去了一家专做淮扬菜的酒楼,时辰尚早,人还没什么上座,二人挑了个角落坐下,方便说话。
「听宝莲说,李婶那大孙子,还真叫你找到了?」许流深把汤放在叶枢面前,又给自己盛了半碗。
「嗯,」他点头,「我的人效率高,找到了她儿子儿媳,根据当年的情况,在几百里外的渭城找到了,身上特征都对得上。」
「厉害了,那然后呢?」
「那大孙子都十多岁了,是被人掳了去丢在路边,后来被个拾荒的光棍捡回去养的,根本不记得自己身世,同辛只叫他养父带着说是给祖辈上香,带去磕头添土了。」叶枢平静的说,「许她的,算是没食言。」
边说边夹了个狮子头到她碗里。
「是,没必要叫孩子知道那些,徒增负担,那李婶的儿子呢?」她点头,只把上面一小簇蟹粉吃掉,狮子头几乎没动。
「她儿子儿媳搬离京城后又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尚可,李婶那儿子先前有心想要回来寻寻亲娘,被些琐事绊住了,知道他娘突然没了还有些愧得慌,同辛带着他去李婶坟前,先揍了一顿,才告诉他儿子找到了。」
「一走十几年杳无音讯,现在悔个屁。」许流深嫌弃的皱眉。
「所以啊,」叶枢舀了一块狮子头递到她嘴边,许流深一口下去,唇边沾了酱汁。
「想做的事要趁早,不要留遗憾。」叶枢用拇指擦过她唇边,挑了挑眉。
许流深坚定的绷住表情,讚许的点点头。
少骗我上车。
最后她还是没吃多少,任某人举着勺子连哄带凶也不张嘴了。
许流深摇头:「我看你是想胖死我。」
狗男人冷哼:「我看你是想硌死我。」
自诩身材管理严格的女明星突然怂了,游移着视线就是不看他。
「一会儿去哪儿?」叶枢拿她没辙,只好问正经的。
许流深乱飘的视线突然就定在一点,她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捉,奸。」
叶枢顺着她的视线一瞧,一男一女动作亲密,不认识。
「替谁捉姦?」
「千阳。」她恨恨道,「我哥说的没错儿,查别人一套一套的,对上这什么破竹马就不带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