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给人徒增麻烦……
对啊,就像当年,缱绻过后明明告诉她会负责任,她还是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不愿叫他为难。
哪怕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也没想过报復他这个「负心人」,而是在那样的境况下了断自己,依旧没叫他的生活受半点影响。
阿蕴……
许知守嗓子眼里好像卡了东西,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爹现在愿意跳出自己安抚自己的幻象了吗?」许流深看他痛苦不能自已,「我和哥哥怀疑,当年娘是被……去母留子了。」
许知守心里像被人豁了个口子,冷风呼啸着穿膛而过,冻得他周身冰凉。
许光尘趴在一边终于开了口,「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您……您先别动气,李婶,我已经在找了。」
许知守背身捏捏眉心,长嘆一声,「苏氏绸缎庄,对吗?」
兄妹俩秒懂,许流深上前,「爹,还是等……」
「我就去看看,远远看一眼。」他苍老的声线里似裹着风沙,言语里都是心酸。
与哥哥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留爹一个人静静,许流深招来人,抬着许光尘轻声出了书房,带上门,许知守背身站在阴影里,始终不曾动过。
出来时已近正午,阳光热烈,许流深眯起了眼,在眼缝中看到一袭黑色镶金长袍向她走来的男人。
许光尘也看到了,无奈只能趴着,「见过太子殿下,只是……」
「毋需多礼,好生趴着便是。」叶枢示意,转瞬想到什么,又挑眉说了句,「对了还有,你那些香艷事迹,还是少对阿深说吧。」
许光尘一头雾水,谁香艷?我香艷谁?哪儿来的事迹?又有阿深什么事情?
许流深不给他反驳机会,「快回去好生养着屁股吧,养好了找时间去给千阳赔个罪!」
听到千阳,许光尘又怂了,扭手抱拳道,「殿下,太子妃,告辞了。」便拍着身下软塌叫人快走。
许流深忍不住浅笑了下,唇边酒窝甚是可爱。
某人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她向旁边一躲,揉揉脸,「戳坏了赔钱。」
叶枢笑弯了眉眼凑近她,眼里是她的倒影,「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许流深心尖一颤,伸手盖在他脸上,「浪什么浪,回宫。」
一回到马车上,二人不约而同又想起头先来时未完成的「大业」来,只是途经闹市太吵,气氛彻底没了。
「跟你爹,谈的如何?」叶枢问。
「他好像很难过,」许流深想他当时的反应,「人真能那么长情吗,快二十年了,我有点没底。」
从前也不觉得爸妈之间有多恩爱,两人一官一商各忙各的,有时候半个月见不到,回来也不过就是很平常的共进晚餐。
何况这一别,将近二十年?
「怎么就不能?」某人不以为然。
她撇撇嘴,「你们古人三妻四妾,真有几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别拿个例说事啊,没有说服力。」
叶枢眉头一皱,「什么叫『我们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许流深噎了一下,怎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是要做帝王的人,本就该子子孙孙无穷匮的,我没说你你别……」
哎你干嘛动不动捏人下巴。
叶枢指尖捏着她下巴,稍稍落了力,十分不解的盯着她的眼睛问,「平时精得跟什么似的,为什么总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
她扑哧一笑,「没推,我只是想得开,这事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就这么看我?」某人声音低落下来。
看他眼角低垂,许流深鬼使神差的抓下他的手,飞快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比羽毛拂过还轻,亲完噙着笑,大大方方看着他。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突然发现,她挺喜欢这狗男人的。
看他臊眉耷眼的,就不自觉的想哄哄他。
对她这个时空过客而言,长不长久其实没那么重要。
而当下欢喜,很重要。
「不说这个了,」她摸摸叶枢的侧脸,那个轮廓和手感真叫人喜欢,「我只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情,帮我找个人好不好。」
叶枢被她弄得心情忽上忽下的,捉着她手指咬了一下,狠狠下口,却轻轻咬合住。
没良心的小东西。
「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喝完写写完喝,这十一巨欢脱~
☆、竹马
城门口,守卫正盘查着往来出入的百姓,突然有人指着远处走来的一个身影惊嘆道:「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另一个扫了一眼也挪不开视线了:「头儿,你掐我一下我可能出现幻觉了……」
身边的人陆续看到来人,都呆立原地或是小声感慨,仿佛见了什么不曾见过的人间奇景。
被他们打量那人很快走到了面前,朝着其中一个说道:「有幻觉是么,掐一把没用,不如戳你两刀?」
「属下不敢,」那小兵拱手笑道,「实在是千捕头今日这扮相……」
千阳眼神一洌,「扮相如何?」
「美,」小兵收起笑脸,「真的美,捕头素来英姿飒爽不施粉黛,今日穿起罗裙挽起长发还擦了胭脂,真叫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