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听到了,别急,这万事开头难,生意是重要,可您也得顾好自己身体……」大夫走后,关叔收起笑模样,劝慰道。
苏蕴摇摇头,「也不全是因为这两日的操劳。」
「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到个孩子,跑跑就不见了,有时是男孩儿,有时候又是个小丫头,偶尔唤我一句娘亲,我这心都剜着疼。」
「关叔,你知道的,这京城于我,无异于一块疤,要不是前些年南方水患严重,爹爹作主北上,我是绝不会再踏进这座城。」
「嗯,老头子我都知道,当年那男人一家子都不是人,苦了你了大小姐,」关叔扼腕嘆气,「好在大小姐福泽深厚,一身是伤落入水中,竟遇到老爷这么好的人,竭力救治还收为义女,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啊!」
听到后福,苏蕴笑了:「我下半生已无所求,能将爹爹的绸缎庄好生经营下去,就是我唯一的目标了。」
「那人现今如何了?」关叔问。
「呵,」苏蕴冷笑,「听人说,官至宰相,儿女双全,富贵满门。」
如你所愿。
第三天下午,关叔一直在门口徘徊,许流深到时,他面露欣喜,热络的将人请进门。
「王爷,许小姐又去了苏氏绸缎庄。」
街角马车里,白衣玉冠的男子用一把玉簪撩起布帘一条缝,恰好看到许流深进门的身影,她没穿招摇的貂绒大氅,而是一身月白色袄裙,看不出丝毫臃肿厚实的冬衣效果,腰线凹凸有致,步履轻盈的走进店里。
「沈苍,确定这店家没什么蹊跷?」七王爷问。
沈苍正是那日去给许流深解围的「鹰大哥」,他摇头道:「没有,女老闆苏氏是望州人士,其父苏秉昌乃望州首屈一指的富商,这苏氏绸缎庄不久前盘下这铺面,今日才正式开张第三天,许家小姐与之从未有过交集。」
叶锦眯起眼睛,怎么以前从未曾听说这许流深如此在意衣饰呢?
「王爷,那我们进去吗?」枯荣问道。
「不必了,」叶锦放下布帘,「那丫头专横了些,却不是个傻的,过犹不及,慢慢来。」
关叔快步把人带到二楼,又去叫醒苏蕴,她叮嘱如果许流深再来的话,务必赶紧告诉她。
「苏老闆没休息好?」许流深看苏蕴的脸色不好。
「谢小姐关心,不碍事的。」苏蕴将人请到一旁坐下,叫人看茶。
「苏老闆可是挂心那锦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许流深笑问。
苏蕴正不知如何开口,听了这句,把着扶手起身,对许流深恭敬欠身:「昨日谢小姐慷慨解囊,没让这锦缎旁落,若小姐愿意,我愿多付三成银子,将这锦缎赎回,不知小姐……」
「啊那可不行。」许流深摇手。
苏蕴面露难色,吃不准这是要敲竹槓还是什么,许流深最见不得亲妈这表情,不敢再卖关子,赶忙站起身:「我说笑的,苏老闆,这锦缎我不要,只是昨日动静太大,有人不甘心,就在我那里暂放几天,风头一过,我就差人送回来,只是以后就不能摆出来了。」
「真的?」关叔忍不住问,「那锦缎可是我们老爷给小姐的嫁妆……」
「关叔,别乱说!」
关叔噤声。
苏蕴转向许流深,「请问该如何称呼小姐?」
「就叫我阿深好了。」
「阿深小姐,」苏蕴道,「小姐身份尊贵,这几日屡次相助,苏某都记下了,一切就按小姐说的,风声过去后再行交易。」
「苏老闆误会了,我没让你赎回去,」许流深莞尔一笑,「是送给你,不是卖给你。」
「什么?」苏蕴惊了,这可是三千两银子,说送就送了?
「使不得,使不得,阿深小姐,这么大一笔银子,我实在受不起。」
「第一次见面,苏老闆不也送了我三块锦缎么?那日我心情不好,故意说了些重话,这个就当是给苏老闆赔罪了。」
苏蕴感慨的摇摇头:「不敢当,那就谢阿深小姐了!今后凡有新到的素雅料子,都留一些送去给阿深小姐。」
后面这话是对着关叔说的,关叔听了连连点头,许流深也甜笑着默许了。
「还有一事,」苏蕴重新在对面坐下来,「昨日就想问小姐,这新衣是出自哪位之手?式样新颖美观,叫人眼前一亮。」
许流深笑,就等着你问呢。
「这个啊,我自己画了草图,叫绣娘照着做的。」
苏蕴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旋即点头称讚:「阿深小姐果然秀外慧中,有高门千金之姿。」关叔附和道:「也是阿深小姐身型出挑气质不凡,穿出来才更好看,实不相瞒,昨日就有几位小姐夫人私下问能不能做出您穿的式样来。」
「拜託拜託,别一口一个阿深小姐,就叫我阿深吧,」话赶话说到这里了,许流深笑眯眯托腮看着苏蕴:「苏老闆,要不然,我们合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他来了他来了,男主他踩着我的键盘走过来了!
☆、疯马
许流深从绸缎庄走出八丈远了,笑意还挂在脸上。
到底是亲妈,哪怕穿越失忆了,美商依然在线。苏蕴对她「设计」的衣服款式十分欣赏,许流深见时机成熟,顺势提出「合作」的建议,与苏蕴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