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剎国主面上一僵,又不便发作。此时,沈瑾已定下神来,笑着接过丈夫的说:“皇上有所不知,这叫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口出狂言、粗鲁不堪,当父亲的自然更胜一筹了!”
无视西剎国主如刺的目光,沈瑾故作思考状,接着又道:“对了,这叫什么来着?遗传!”
若漓忍住笑,接道:“不对呀!遗传都是父传子,怎么国主和瓦西里王子正好反过来了?”
众臣原本很是捏了把汗,如今见皇上、娘娘一唱一和地调侃西剎国主,心里的酣畅自不必说!唯一的不爽是,明明想爆笑,却只得强忍着!
“或许,西剎皇室的人种比较特别,子传父也不足为奇!”
沈瑾盯着西剎国主,含笑说道。心里暗恨:哼,既然你无理在先,就别怪我不客气,以后有你受的!
西剎国主本想藉机让沈瑾难堪,没想到反倒被对方羞辱了一番!由于是自己无理在先,又是在楚蓟国境,只好自咽苦果,干笑着说道:“陛下、娘娘真是幽默!”
沈瑾却不肯罢休,幽幽一笑说道:“国主见笑了!本宫最喜欢两句话,一是诗经里的‘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失礼之处,还望国主别放在心上!”
不等西剎国主答话,她故意盯着西剎国主的肚子,灿烂笑道:“不过,西剎国主如此大~肚,料想不会跟我一介妇人之辈计较。国主,是吧?”
那西剎国主已三十好几,又酷爱啤酒,是以大腹便便。
沈瑾如此声色并茂,众人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讽刺?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青烟和若轩居然同时笑得喷酒,惹得群臣再也憋不住,都禁不住大笑起来!
西剎国主心里极度憋气,却又不得发作,只见他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涨得通红!
沈瑾悠然自得地品着茶,含笑盯着西剎国主,心里无比解气:论军事国力,如今的西剎根本不敢跟楚蓟硬碰硬;论主宾,我是主,他是客,谁怕谁啊!
若漓则爱怜地看着妻子,心里柔肠百转!喜欢温柔睿智的她,喜欢娇俏伶俐的她,更喜欢此刻犀利如刺猬的她!所有的品质在她身上都恰到好处,令人惊嘆痴迷!都说人的天性是喜新厌旧,可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自己反倒越迷恋!
目光微转,见若涵、肖翼正讚赏而惊嘆地看着她。若漓心里暗嘆了口气,笑着看向西剎国主:“皇后多虑了,国主心胸宽广,岂会听不出你的玩笑话?!是吧,国主?”
“呵呵,这个自然!”
西剎国主又是一阵干笑,心里悔愧不已:不该如此沉不住气!如今不能与楚蓟硬拼,还是暗中行事为妙,何必逞一时痛快?
“好了,且抛开閒话,国主在协议草书中提到了茶叶、丝绸交易,朕很有兴趣。不过交易地点得重新协商!”
楚蓟与西剎一向敌对,并无大的贸易。出访楚蓟之前,西剎国主曾修书要与楚蓟和平共处、增进贸易,其中最大的业务就是茶叶和丝绸。西剎国主在修书中说,希望两国在西剎境内的客山交易。
“哦?难道贵国担心本王不守商贸条约?”西剎国主沉着脸说道。
沈瑾心里暗道:这个自然,西剎人的野蛮是出了名的!偷窃、抢劫、杀人,无所不为!
“这倒不是!”若轩答道,“过了青州之后,全是荒漠,需有骆驼继续输运货物,这可是贵国的强项!若西剎国主诚心与我楚蓟贸易,不防将贸易重镇定在青州。至于价格,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降低两成,权当给贵国骆驼商队的补偿!”
西剎国主故意思索了半响,然后爽快地应了下来!
“国主真是爽快!既然如此,请国主先品尝我楚蓟的名茶!”
肖翼说着,朝若漓微微颔首。
不一会,十几个身着镶金大红锦袍的女子排队进来,手里托着各种茶叶、各色茶具。几个太监抬上来一张大方桌,上面铺着银色锦纱。一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叩拜道:“草民方小楼参见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沈瑾留意地看着来人,心里一惊:居然是城东夜市街上的茶楼的老闆!
沈瑾侧头看了丈夫一眼,又瞟了瞟云裳公主,顿时恍然大悟!
第14章 云裳的秘密
皇上此举,是想确认云裳与两月前在茶楼见过的女子是否为同一人吧!
明白了这一层,沈瑾认真留意云裳公主。只见她脸色微变,迅速与西剎国主交换了眼神,随即镇定下来。
虽只是一剎那,若漓夫妇却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顿时透亮!
茶楼的方老闆开始介绍茶文化、表演茶道。西剎国主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眼神游离、神色阴沉地思索着什么;大王子瓦西里对所谓的茶道更是不屑,皱着眉斜靠在椅子扶手;小王子卓希却兴致盎然,新奇而认真地听着、看着。
“……这便是茶道的‘十三宜’和‘七禁忌’。以茶可雅心,以茶可行道,我楚蓟历来有‘客来敬茶’的习俗!今西剎国主远道而来,草民能有机会为国主泡茶、斟茶,实乃三生有幸!”
方老闆说着,托着茶碟朝西剎国主走去。
但见云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恐慌,略略垂下头去。
“云妮?”
看到云裳公主,方老闆大吃一惊,几近夸张地叫了起来!
西剎国主眼神一凛,正要说话,若漓忙抢道:“哦?方老闆认识云裳公主?这真是巧了!”
方老闆似乎瞥了肖翼一眼,更加惊讶地说道:“你是公主?你不是云妮么?你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