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再接再厉：「现在不多，六年前，乃至于十四年前是不是更少得可怜？」
兰堂颔首：「是的，我处理过这样的案例。」
王秋对兰堂说道：「可以把『牧神』的情况仔细跟我说一遍吗？金髮兰波得到的克隆技术来自于『牧神』，听说是你杀了『牧神』？」
兰堂错愕，这么机密的事情，他只在任务手札上写到过，自己的爱人怎么会知道？
王秋默默地再抖落一件事：「我去过平行时空，与这个异能社会相似的平行时空，另一个世界的阿治为我讲述了你和保罗·魏尔伦的故事。」
「我、我和保罗的故事？！」
兰堂如遭雷劈，不敢去想王秋得到了什么信息。
平行时空凑什么热闹！
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坑他简直不留余力！
「故事很唯美，感人肺腑。」王秋露出了假笑，何止是唯美，传说中的——死后都要等你。
IF线的兰堂为了拯救搭檔，死而復生，以异能生命体的姿态守护对方，打动了非人的心灵。
王秋酸得不行，但是看清楚了兰堂的本质。
——重情重义之人。
「……」兰堂深呼吸，需要速效救心丸，好在王秋没有打算吓死自家的兰堂，点到为止，「放心吧，你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我就是看了个热闹，替你教训了一顿魏尔伦，给了他两巴掌。」
兰堂眼角一抽，亲爱的，吹牛别吹破皮啊。
你收拾保罗·魏尔伦？
保罗·魏尔伦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你不信？」王秋摸了摸下巴，突然说道，「他的皮肤很嫩，脸皮薄，一个巴掌马上就红肿起来了。」
兰堂信了，但是兰堂不明白他怎么办到的。
王秋含糊其辞，没有完全暴露自己在IF线世界的全部经历，这就跟男人总要给自己留下私房钱是一个道理，不能被老婆看穿了老底。
实际上对于欺负魏尔伦，他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更多的是……愤怒和悲哀。
王秋把话题扯回到「牧神」身上：「『牧神』的真名是叫斯特芳·马拉美吗？」
兰堂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政府的人天天顶着假名也很正常，他的外号是『牧神』，我接到剷除这个组织的任务的时候，也没有抱太大的信心，现在我把我知道的过程都给你说一遍……」
王秋听着感到心疼，少年时期的兰堂居然要一个人完成剷除反政府势力的任务，法国政府是缺人了吗？
兰堂详细地说出自己对「牧神」的了解和猜测。
王秋把他给出的信息与十九世纪末对照。
「是马拉美的概率很高。」
他见证了代表作《牧神的午后》的诞生，然而这篇优秀的诗歌无法联繫上斯特芳·马拉美的同位体。
一，文野马拉美死了。
二，文野马拉美不是异能力者。
三，文野马拉美尚未诞生。
在三种可能性面前，王秋理智认为是第一个可能性偏高，因为马拉美、兰波、魏尔伦是同一时代的诗人，年龄差距不会大到第三个可能性的程度。
再者，马拉美、兰波、魏尔伦在法国诗坛上的地位相仿，早期是象征主义诗歌的代表人物。
三次元世界，日本人崇拜法国文化，以学习法语、懂得法式礼节、拥有法国贵族血统为荣，他们一般喜欢去黑俄罗斯人，不会去特意黑法国人。
斯特芳·马拉美是异能力者，几乎是板上钉钉。
王秋喃道：「在我的印象中，十九世纪末的马拉美与兰波、魏尔伦的关係不错，三人同为杰出的诗人，只有他的代表作是《牧神的午后》……」
王秋被自己的推导愣住：「等下，我思维乱了，金髮兰波也有一篇诗歌叫做《牧神的头》……」
兰堂一惊：「是你引导我写出来的那篇吗？」
王秋微妙地说道：「嗯。」
兰堂说道：「你怀疑他们两个……」是同党？
王秋飞快地接道：「我怀疑马拉美对金髮兰波有不轨之心，凭马拉美的力量，绝对是和你们同级别的强者，他为什么要去贪图金髮兰波的力量？不怕失控？如果是为了反对政府，还不如直接克隆自己算了。」
与其相信金髮兰波的克隆体性格，不如相信马拉美自己的克隆体，至少在讨厌法国上是同一个阵营。金髮兰波是一个随性的人，没有动力和法国政府死磕到底。
兰堂：「……」
兰堂咽下法国人的惊呼。
正常人和王秋的思维马上就拉开距离了。
王秋为猜测找证据：「兰堂，魏尔伦和你成为搭檔之后，有说过什么吗？」
兰堂无奈道：「保罗很讨厌提起『牧神』。」
王秋摸了摸下巴说道：「金髮兰波也不爱提起他。」
王秋与兰堂视线交汇，得出了共同的结论。
「有猫腻。」
王秋的思绪飘去了另一个世界：十九世纪末的时候，马拉美好像就想撬墙角？
兰堂的思绪回忆过去：保罗的身体有缺陷……
可惜事关丢黑锅的人选，王秋无法打电话与金髮兰波进行沟通，泄露出去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我决定了，『牧神』是一个好选择。」
王秋沉痛地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