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七天又能改变什么。」麻生秋也自言自语,忽略心头的郁结,「他可比我洒脱多了,现在急着回去见魏尔伦吧。」

一隻养不熟的野猫。

幸好,他没有打算去养,冷眼旁观魏尔伦被挠死的下场。

麻生秋也戴着手套的手按在脖颈处,这里没有被南丁格尔看到,仅存的纱布维持着他「活着」的尊严。

火车远离了站台。

麻生秋也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走神,气息接近于无。

蒸汽火车的速度不快,每个小时行驶几十公里,沿路的火车站很多,伦敦距离利物浦有三百多公里,十个小时左右抵达。

火车上的送餐服务一如既往的准时。

然而,麻生秋也听见服务员的敲门声,思考如何为福楼拜出版,说道:「不用,我不饿。」

一个人就不用伪装吃饭,节约粮食,从点滴做起。

过了半晌。

一等车厢到处是午餐的香气,吸引着吃不起的平民流口水,另一个人踩着用餐的准时时间,没礼貌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好饿啊——!!!」

金髮少年雀跃的声音高高扬起,企图给人惊喜。

惊有了。

喜,半点也没有。

麻生秋也呆滞了霎那,暴风雨来临,浑身的低气压可以实质化:「你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阿蒂尔·兰波环视一圈,失望地发现没有香喷喷的食物。

他被麻生秋也压抑的怒火唬住。

话卡住。

阿蒂尔·兰波干巴巴道:「我想跟你去看一看都柏林,你不是向我约稿,还开了一家炖鸽子出版社吗?」

麻生秋也说道:「就为了这个?」

阿蒂尔·兰波极力适应对方的气势,勇气可嘉:「不行吗?」

麻生秋也站起身,去看窗外到了哪一站。

阿蒂尔·兰波马上破功,慌张地说道:「不要把我丢下站台!我特意问过,目前除了伦敦,根本赶不上前往巴黎的轮船了!」

麻生秋也气不过:「你还知道怕?你浪费了一张船票!」

阿蒂尔·兰波垂下脑袋,脚步挪到对面的空座上。

麻生秋也说道:「说话!」

阿蒂尔·兰波装死,麻生秋也出去找服务员询问对方有没有买票,得到了准确的回答:「这位先生上火车后补了票。」

麻生秋也内心复杂,居然买了票,没有逃票?

挺……乖的。

他回到车厢,无话可说,被打乱行程的不悦渐渐消失,他才知道兰波不是走得早,而是他前脚刚走,对方后脚就登上火车,反倒是他认为对方无情的想法是错误的。

麻生秋也坐回位置,大脑放空一会儿,不再苛刻对待兰波,放平心态:「别装了,想吃什么?」

阿蒂尔·兰波安全度过危机,立刻笑容灿烂。

「我要吃披萨!」

哦。

火车上没有披萨。

麻生秋也点好餐,服务员端上了牛排、烤香肠、蔬菜沙拉。

阿蒂尔·兰波塞得满嘴都是肉,问道:「你怎么不吃?我跟你逛伦敦的时候就发现你吃的好少啊。」

麻生秋也不理他,闭目养神,以为对方会叽叽喳喳下去。

吃完午餐,阿蒂尔·兰波轻手轻脚地关上车厢的门。

「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

麻生秋也微不可查地挑眉。

回忆旅程,麻生秋也发现是从护士学校出来后发生的转变。

南丁格尔女士的威力?

金髮少年回去拥挤吵闹的三等车厢,挤开霸占自己座位的人,趴在火车的窗户口,享受风拍在脸上的清凉感。

太热了。

王秋先生迟早热死在纱布之下。

「噗。」阿蒂尔·兰波笑道,「他肯定吃惊了。」他得意于打破了成年人的认知,「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把我认为非要回巴黎就太过分了,巴黎又不是我的老家——」

忽然,强风下假髮要从头上脱落,阿蒂尔·兰波连忙抓住头顶的假髮,盖过难看的头皮。

「好险、好险!」

这么贵的东西掉了会被王秋先生骂的。

阿蒂尔·兰波嘀咕道:「不过,这辆火车也太破旧了,英国舍不得换吗?乒呤乓啷的上路,还不如我们法国的火车,速度挺快的……怪不得是号称欧洲火车最快的地方。」

欧洲闹过笑话,有人想骑马车与蒸汽火车竞速,这场比赛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马输给了高科技,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火车行驶了七个小时后,沿路的景色全是田园风光。

距离利物浦越来越近了。

麻生秋也心悸,第六感有了一些不安。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出窗外,感受风力,呢喃道:「速度好像有点快……」

这个「快」是相对于蒸汽火车而言。

早期的英国列车长特别喜欢加速,路上看到马车,必然要超过它,过了几十年,更是颳起了汽车与火车竞速的时尚浪潮,仿佛要把英国追求极限的赛马精神融入火车之中。

麻生秋也记起狄更斯的经历,狄更斯便遭遇过火车事故。当时狄更斯与情人一起出现,受伤不严重,为了不被乘务员发现他出轨了,对方抛下头破血流的情人,独自走了。

「要跟列车长说一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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