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放平,注意不要让他的腹部用力。」

「你很冷吗?我给你开空调好了,今年各个行业不景气,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欸?你们是从谁那里知道我这里开业啊,我的很多东西没准备好,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和注射狂犬疫苗,要是患了其他病症,根本就没有办法治疗……」

这名医生手脚麻利地拆纱布,有一点活跃气氛的意思。

兰堂见到秋也严重几分的伤口,心里一揪,注意力转到治疗恋人的年轻医生身上,不确定这名医生的治疗经验和技术高不高明。

兰堂回答道:「是秋也的崇拜的一名前辈,他把诊所的地址给了我们。」

「哦……原来是这样啊。」医生低语,看见麻生秋也的狙击枪造成的枪伤后挑了挑眉,「这个贯穿性伤口……挺少见的,要杀他的人没有用杀伤力强的子弹。」用上合适的枪枝和子弹,足以在中短距离内把整个人打成两半。

历经了战场,退役下来的医生看出了许些猫腻,却识趣的没有说出来。

也许是暗杀者的任务不是杀人,是重创一个人?

可惜晶子不在呢。

在兰堂的辅助下,医生给伤患重新上药,动作麻利,包扎好麻生秋也的伤口。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纤长,把纱布绕过麻生秋也的腰腹时,发现了一个疑似吻痕的痕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穿戴得严严实实也掩盖不住法国人风情的兰堂。

医生的嘴角翘起,紫色的瞳孔在诊所的白炽灯下闪烁着某些意味。

「虽然不该说,但是受伤的人,最近还是禁慾比较好。」

「并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

兰堂冷淡地解释一声,不愿秋也难受,又问道:「他怕疼,可以给他打镇痛剂吗?」

医生说道:「我这就去拿药。」

兰堂弯腰触碰病床上的麻生秋也的额头,往日喜爱的热度,小小地烫伤了他。

麻生秋也昏睡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安定。

「秋也,睡吧,不用再忧思了,我会守到你醒过来为止。」

房间的门口处。

医生站在阴影的死角,看着里面温柔的法国人,手里提着药瓶和输液管之类的东西。看了片刻,医生才在兰堂投来地冷漠视线下踏入,「抱歉啊,我看你们关係很好,不敢打扰你们,你们运气很好,我这里正好有消炎药和镇痛剂。」

兰堂不在意医生的小心思,害怕半夜的病人和家属也好,想要自保也好,他只需要对方帮助秋也退烧和止痛,等到秋也醒过来就可以了。

医生把一张椅子拖了过来,放到兰堂的身边,「站着也累啊。」

兰堂道谢后坐下。

医生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要回去休息了,「怎么拔针,你应该懂的吧,每瓶药水的吊水顺序写了数字,我去睡觉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到隔壁喊我。」

兰堂点了点头,忽然喊住医生:「我还是有一些冷,能把空调温度调高吗?」

医生扭头说道:「不能呢,不利于伤口。」

突然,两个人就懂了伤口发炎的某一个直接原因。

医生迟疑道:「你们在家开多高的空调?」

兰堂的视线游离在秋也的身上,努力不心虚,「比你这里要高一点点。」

医生同情地说道:「伤口不能出汗。」

兰堂愧疚起来。

他是真的不懂啊,没人告诉他,港黑的医生也没特意嘱咐过。

彼此没有询问过名字和来历,医生看见了兰堂一身法国的名牌打扮,更不会去问诊金方面的问题,这个人绝对有钱,就算对方缺钱,受伤的那个人也不会缺。

医生返回自己睡觉的房间,若有若无地想道。

【我问的可是「在家」啊。】

推开卧室的门,医生看着自己简简单单的小房间,把睡衣换掉,随时做好伤患的家属喊起来的心理准备,「一对不同国籍的同性恋人?日本沦落为战败国后,还能有这种出身优越的法国人看得上日本人……挺少见的。」

几个小时后,医生满脸憔悴,算是对伤患家属的情绪太有先见之明了。

「那个……这种小事,不用找我啊。」

不就是疼了一声吗?

「你在说什么?」

兰堂用棉签沾湿了麻生秋也干燥的嘴唇,冷眼斜睨,「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在家被恋人捧在心尖上宠爱的兰堂,性格要任性了许多。

他无需委屈自己,委屈秋也,有了异能力之后,他可以帮秋也做到更多的事情,让秋也从工作的压力下解脱出来,有空陪伴自己一起写作。

医生一脸无力,不修边幅的脸上有几根鬍子渣,「你说的对,你说什么都对,麻烦在药水用完后再拔掉啊,剩下接近五分之一的药水太浪费了,最近医疗物资也紧缺啊,好、我知道你是害怕看见你男朋友的血倒流回血管。」

说不过兰堂,医生灰溜溜地去整理杂物,不想再进行分段性睡眠了。

谈恋爱的人根本不讲道理!

天光大亮,阳光穿过巷子,自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几缕。兰堂给麻生秋也拔完针后,趴在病床旁边打瞌睡,长发落在洁白的病床边缘,有的弯曲,有的被压在他的手肘之下,在身体猛地坐直时,他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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