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来嗜血,占有欲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能因为对一个人仅有的温柔,就忘了他是带刺的暴力玫瑰。
「不过看起来,你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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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怎么把人弄成那样了?」
邹原有点意外,安柯不是个喜欢折磨人的人,他喜欢速战速决,很少会在他身上看到发泄情绪的样子。
「那个弹孔……」
不偏不倚,那个位置既让人觉得极痛,又不会造成大量失血的死亡。
是一种濒临死亡的体验。
「是教训。」
安柯垂下的眼帘显出一种莫名的冷静和残酷,他按了按暖炉的按钮,试图让温度更高一些。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晴窃取了西区资料倒卖只是其中之一,她天生反骨,有明显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强大的黑客,在没有道德伦理的情况下,就是杀人利器。
更何况,她还敢窥伺他的人。
「哦,她跟你有仇啊。」
邹原瞭然,伸手替安柯把暖炉的温度调了上去。
「既然这样,那她交给你会比较好一点呢?」
安柯闻言回头,情绪不明地看了一眼邹原,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闷声闷气地回復。
「谢谢。」
「诶,谢什么……」
「以后,不让步步,不吓你。」
「……」
西街向来运筹帷幄的二把手錶情僵住了。
「我说我家为什么来了那么多蛇冬眠!果然是你这个黑心肝的小鬼!」
等邹原走后,安柯才慢慢地坐在暖炉旁边烤了一会儿火,直到身上变得暖烘烘之后,才开门出去。
他没把抢救完还在昏迷的陈晴放在心上,而是去了四中附近转悠。
学校的时间已经临近放学,校门已经打开了,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篮球场上打球,充满了青春校园的活力。
「小同学,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
保安看他年纪不大,生的又乖巧,忍不住声音都放缓了几分。
「是来找人的吗?」
「……」
安柯眨了眨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乖乖地点了下头。
「找、哥哥。」
「哥哥,吃饭。」
他话说得生硬,一开口就看出和正常人的不同来了,可能心理上患有什么疾病。
保安一听,心下的怜惜之色更浓,对着他慈祥地挥挥手。
「小同学,那你先进去找你哥哥吧,反正马上也要下课了。」
安柯进了学校以后,并不急于寻找沈顾城。高三年级还要晚自习,更何况小鸭子压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沈顾城。
能躲一时就是一时,只是陈晴那个事情让小鸭子非常不开心。
那个噁心的雌性,怎么好意思勾引他的顾顾!
顾顾可是他的……
安柯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有点茫然地歪了歪头。
为什么……顾顾有了雌性喜欢,他要那么生气?
好奇怪。
他好嫉妒,好想回去撕碎哪个雌性。
「老大?!」
熟悉地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安柯思考的进度,心里原本要破土而出的答案,又没抓住。
安柯皱了一下眉头,忘却掉心底腾升而起的怪异感,回头看到了熟悉的人。
「嗨~」
池珏身上穿着球衣,身上还带着汗意,一看就是刚刚从球场上下来。
看着安柯时眼中亮晶晶的,原本兴奋的表情在想到什么后突然垮了下来。
「老大……你上次为什么和姓沈的那傢伙一起走啊!」
说到这事,池珏就有点意难平,「那傢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带来的那人上回都要动刀子了!!」
「……他、好。」
安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脸上的血色猛地翻涌,耳根发红,所有的词彙全都卡了壳。
他以前维护幼崽的时候,什么话往外说都不知羞。
但是现在不是幼崽了,他忍不住维护沈顾城时,总觉得这样……好奇怪。
「啊?哪里好?」
池珏呆愣了一瞬,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他好?!整个A市找不出比他更冷血的傢伙了!!」
「老大,你别提他了。」
少年郁闷地拍了下手中的篮球,「要不要一起来打篮球?」
池珏这性格就是不错,他不会去奇怪安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在意那些违和感,让安柯感到省心。
并且他总有办法,让安柯喜欢和他相处时的自在。
「嗷。」
安柯歪头,视线落在篮球上面,对这个长得像丸子的东西有点好奇。
「要不要来?我教你玩!顺便带你认识一下我们这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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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城坐在座位上转着笔,草稿纸上什么公式列算全都没写,画满了一隻只的小鸭子。
萌萌的白糰子在草稿纸上憨态可掬,像一隻只小汤圆那么可爱。
沈顾城垂眸,视线落在演算的草稿纸上,眼底微不可查地划过了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