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慕辛,邢无风就必不可免地想起对方中午对他做的事。
他拉下了脸,冷淡道:“他怎么不来啊?”
池毓舀了一口汤放在嘴边吹了一吹,“他说有事,就让我过来了。”将勺子递到了男人的嘴边,“师傅,喝汤。”
邢无风嘴角抽了一抽,张开了嘴。
等到一碗鸡汤下肚,他心里的火气退了一些,旁敲侧击地问:“辛儿刚才有没有跟你们说些什么啊?”话刚说完,嘴里就被塞入了一口青菜。
池毓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地看着师傅吃下自己亲自餵的饭菜,“师傅指的是什么啊?”
“没……没什么。”
邢无风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暗想慕辛那厮应该没有背叛他。
似是想起了什么,邢无风道:“对了,等几日,为师还要再去一趟无忧城。”
池毓手上一顿,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满眼的不高兴,“师傅,谢紫他背叛了你,你难道还要将他接回来吗?”
听到这话,邢无风苦逼地想,他也不想啊,他恨不得把谢紫的小鸡.鸡切成小丁丁,以泄他心头之恨。
嘴上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谢紫他对我无情,我不能对他无义。”
砰!
重重将手里的饭碗拍在了桌上,池毓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邢无风,华丽的眉眼有些扭曲。
“师傅,你是不是喜欢上谢紫了?为什么他这么对你,你还要为他着想?”
听着池毓的控诉,邢无风深感冤枉。
可其中原因又不能跟池毓细说,只能嘆息一声,“毓儿,你误会为师了,我只是把谢紫当做是我的孩儿,孩子做错了事,做父亲的哪有跟儿子计较的道理,你说是吧?”
池毓并不买帐,语气凉凉地道:“那我也是你的儿子了?”
邢无风心道,他可没有这么大的儿子,就是比喻而已,“你们每一个人对我都很重要,如果出事的人是你,我也会把你找回来的。”他再接再厉,苦口婆心地道:“再说,紫儿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随时会鲜血枯竭而亡,而且他性情大变,背后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那一身血肉模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糟了何人暗算。”
池毓认真听着,等到男人说完,他蹙着眉头问道:“师傅你有什么想法吗?”池毓虽然看谢紫不顺眼,但还没到希望他死的程度,毕竟他们也是师兄弟一场。
邢无风将前因后果细细想了一遍,缓缓开口:“我怀疑我们凌云宫有内jian。”
“内jian?”
“嗯。”邢无风点了点头,一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池毓的表情,一遍道:“我下山的中途,问了山下卖水果的果农,他跟我说看到紫儿跟个死人一般躺在了地上,身上白骨累累。我便猜想,他极有可能是被人从山上推下去的。”
邢无风越是分析,脑袋里的迷雾就越深。
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为什么要将谢紫置于死地?如果不是谢紫命大,毅力非凡,他早在从凌云峰摔下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池毓听到邢无风说的这些,眼里怒意大盛,“啪”的一下拍向了桌子。只听乒呤乓啷一顿响,原先那隻放着饭菜的桌子顿时就四分五裂了。
邢无风:(⊙n⊙)b
池毓这么大的反应,内jian应该不是他。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算计我们凌云宫的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少年胸口剧烈欺负着,显然余怒未消。
就在这时,邢无风眸色一凝,朝着池毓摇了摇头。
池毓皱眉看他,见他用眼神瞟向了门外,顿时就心中有数了。朝着邢无风点了点头,池毓无声地闪到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了门,厉声喊道:“谁?”
“阿弥陀否,池毓施主,是我。”
伴随着一道幽幽的檀香味,莲墨双手合十站在了门外。
“莲墨兄,你怎么来了,里面请。”邢无风压下心头的戒备,朝着莲墨喊了一声。
莲墨转头朝他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无风施主,我此次前来,是来向您辞行的。”
“你要走?”邢无风脱口而出。
莲墨微微笑道:“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帮到你什么,不如就此离去,看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
“莲墨兄你太谦虚了,你能留下,就是对我最大的助力。”邢无风扯了扯嘴角,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此事以后勿要在我面前谈起。”
“这……”
莲墨张了张嘴,最后无声地嘆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到莲墨一走,邢无风就跟池毓道:“毓儿,这一段时间,你就替我好好盯着这个莲墨,我觉得他有些古怪。”
他刚跟池毓料到内jian之事,莲墨就要跟他辞行,莫非其中有诈?还是莲墨就是那个内jian?
“是,师傅。”
……
邢无风在床上修养了三天,身上的烧才彻底消退了。
这三天,送药之事都是由抽象四人组或者池毓办的,慕辛没有再来找他,倒也省去了他的尴尬了。
到了第四天,邢无风召开了一个会议,商议去无忧城将谢紫带回来的事情。
池毓早就被他说服了,当然没有反对。
其余人也没有人提出意义,邢无风便拍板定案了。
“谢紫一时糊涂,我作为他的师傅,有责任好好管教他。”他佯装嘆息,道:“既然叶檀已死,无忧城现在就是一盘散沙,我们也不需要如前一次那般兴师动众了。”
他顿了一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想带你们其中的一位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