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有我要做的事,你有你想守护的人,大家互不相干。」余可寻不会接章羽凝的这些猜想,她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不过就是跟自己一样,在试探中观察对方,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测。
章羽凝端起笔记本,对着余可寻:「如果不是我改了指纹走向,你猜你今天会不会又一次被关进兽笼?」
提到兽笼,余可寻像被羞辱般恼怒,她想起萧长盈曾经的心狠和手段。
章羽凝应该是另有目的,否则不会来向自己示好。
「所以呢,要我报答你还是感激你?如果你想威胁我,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倒可以去举发我,我很想知道两年了,长盈会怎么处理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
「可以验证你身份的方法太多了,可不管什么方法,三小姐都不会相信,警局那副骸骨,你养父母的背景,甚至你身上一颗痣、一块胎记,这个世上可以造假的东西太多了。」章羽凝移动手指,当着余可寻的面,删掉了真实指纹,「永久删除哦。」
余可寻瞳孔收了收,有些无法理解:「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上个月晚上你收到的照片是不是我?」
「是。」余可寻想到自己在新闻上搜到的一些信息,经过信息重组后心中有个答案,她望着章羽凝,眉眼上扬:「让我来猜猜章医生的身份吧。」
「哦?说说看。」
「你是名副其实的端水大师。?」
章羽凝笑容渐渐消失,没想到余可寻一语中的,好像没有词比端水大师更贴切了。
「看起来上次池家栽了,你在帮长盈,其实也不然。池家现在本来是长子池经掌权,后来消失3年的池家大小姐池念回来了,形成了竞争格局,你想用长盈对付池家,一方面为了忠诚,良心上过得去,其实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池念。」
章羽凝不语。
「想来你也在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份,对池念和长盈,你儘可能两边都帮,不让任何一方受到波及。」
「说下去,后面应该有个但是吧?」
余可寻目光划过一丝幽冷:「但是如果有天池念上位,控制池家对付长盈,你会站哪边?」
「我会退出。」
「是吗?」余可寻不相信,章羽凝技能太多,身手太强了,强到威胁到自己。
她怕章羽凝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看得出来你这次回来跟以前不同,至少暂时还没加害三小姐,如果你敢作出对蝴蝶庄园不利的事,我也不会放过你。」
余可寻轻笑:「那我等着。」
两人相互挑衅、相互试探对方底线,都在对方的话中截取到了些信息,她们无法达成共识,也不可能跟对方说出自己真实目的,只能在语言的硝烟中,暗暗交锋。
至少余可寻确认了一件事,章羽凝并非叛徒,她曾经做过池念的保镖,现在为什么会离开池家,来到萧氏,这是她需要弄清的事。
离开前,她转头看了一眼章羽凝电脑。
章羽凝解释道:「永久删除,文件粉碎,无法恢復。」她不需要通过这个要挟余可寻。
毕竟她觉得余可寻是有可能跟自己战略联盟的,她因为感觉余可寻回来不是为了报仇,具体为什么,还有待观察,章羽凝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不是永久删除,对余可寻来说不重要,反正她也不会相信章羽凝。
她好像跟萧长盈一样,无法去相信别人。那些糟心的真相线索,已经让她的心千疮百孔。
余可寻不相信人,但相信自己看到的,查到的东西。
她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跟前。
「原来你真的没走啊?」
萧长盈??
余可寻猛然抬头,萧长盈站在离门口一米远的地方,略有深意地望着她,她歪头看了办公室一眼:「你俩说悄悄话呢?」
听到萧长盈声音,章羽凝错愕不已,怎么红外感应没有报警?她忙三两下操作电脑,走了出去。
「三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找她呀。」萧长盈拉过余可寻,揽在怀里:「我正好要出去,你想不想去哪,载你一程?」
余可寻很自然地迎合:「虽然有点闷,但也不知道去哪,三小姐你忙自己的吧,不用特地为我想,您总是这么跟我开特权,我怕有人嫉妒吃醋。」
「哦?谁会嫉妒吃醋呢?我怎么不知道。」萧长盈语气轻鬆,可余可寻和章羽凝却面面相觑,她也太可怕了,明明已经走了,突然又折回,到底意识到什么才回来的。
她站在门外多久了,听到了什么?
这办公室真的隔音吗?
「三小姐宠谁可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刚用电脑给若安试了一下指纹和识别,覆核了一下功能,确定她进出不受阻拦。」章羽凝把解释很自然地融入到对话里,在这危机时刻,她选择相信自己设计的办公室。
全屋都是隔音板所制,红外感应的距离设计是1米,1米以外不可能窃听得到这间屋里对话。就算有人装了窃听器,她的反侦察装置程序也会检测出。
所以三小姐是偶然回来的吗?她的表情越自然就越令人担心。
论手段和心机,蝴蝶庄园恐怕没人能超过三小姐,章羽凝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大意,必须儘快跟余可寻成为自己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工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