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起来干干净净像置身于一大片橘子果园的叫「院前橘树」；噼里啪啦带着烤栗子焦香的就叫「冬日壁炉」。
裴柠把几个名字记下来：「文案我来写吧，我有点想法了。」
小姑娘经常在社交平台分享小众香水，写文案很有自己的一套。
谢亦舒点点头。
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他准备先下线了。严峥也被裴柠催着去休息。
谢亦舒起身，无意间踩到了地上的小纸团。
鞋底有异物的感觉很明显。谢亦舒下意识挪开脚，看着被踩扁的废稿，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地上的纸团里有完整的画稿吗？」
裴柠正面对面给严峥灌输总是通宵熬夜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听到谢亦舒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倒是严峥听清了谢亦舒的话，回答：「没有。」
谢亦舒看着地上的纸团有些惋惜：「这样啊……」
严峥没让他继续惋惜下去：「你要的话我可以重新画一幅完整的。」
「可以吗？」谢亦舒眼睛一亮。
这本来是该另聘设计人员做的事。
但严峥会画画，而且画得很好，没有谁比他更适合这项工作。
谢亦舒拍了拍严峥的肩膀，许诺道：「我给你加薪。」
有了完整的画稿，不管是列印出来放在店里，还是印成卡片和商品一起，都是不错的主意。
想到裴柠揽去了写文案的活，高以航通宵一晚上升级调香室的系统，谢亦舒补充道：「都加薪，你们三个都加。」
虽然都是不缺钱的少爷小姐，但听到加薪，没有人会不开心。
严峥勾了勾嘴角：「谢谢老闆。」
裴柠小姑娘嘴更是像抹了蜂蜜一样甜，一边说「谢谢老闆」，一边用手指比了个心：「爱你哟。」
谢亦舒心情很好地下了线。
从全息舱出来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顾延之。
阳光从侧边的窗户照进来，书房透亮，眼前的场景赏心悦目得像一幅画。
全息舱打开的那一刻，顾延之的视线就从眼前的文件移到了全息舱上。
被「画」里的人注视着，谢亦舒也没发呆，从全息舱里出来，把严峥会画画的事告诉了顾延之：「到时候可以印些小卡片。」
「一面印裴柠的描述，一面印严峥的画，和香熏一起放包装盒里。」
「还可以定做一些卡包，卡片可以收在卡包里。」谢亦舒想起商家平时惯用的招，「设一道门槛随单送，设计得好看点，要是不喜欢集邮，卡包也能拿去派其他用场。」
他看向顾延之，寻求对方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顾延之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小舒真聪明。」
夸小孩子的语气让谢亦舒脸微微有点红，他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刚刚裴柠还给了我其他启发。」
谢亦舒说的是小蜡块的事。
裴柠的卡尔兰给了他启发。除了已经搭配好的香熏外，他还想做一些单一香气的小蜡块，让客人自行搭配。
「不同香味的小蜡块可以用不同的颜色，形状就统一做成球形，装在小铁盒里，像啵崽喜欢的奶酪球那样，可以做三个不同直径的规格。」
「每个月可以挑一个出来做成不同的形状，限量发售。像这个月的卡尔兰蜡块可以做成花型的，应该会受女孩子欢迎。」
这是谢亦舒给裴柠准备的惊喜。
除了小蜡块，谢亦舒一个上午还冒出了很多别的想法。
比如已经付了租金、但预计派不上用场的写字楼，谢亦舒想把它改造成线下体验店。
想体验亲手做香熏的人可以来店里体验。小孩子可以在家长陪同下做一些简单的香熏，大人也可以在店员的指导下做些有艺术造型的香熏蜡烛。
如果想定製一款只属于自己的香型，也可以来店里定製。描述出自己想要的香气，店里的调香师会根据描述现场调配并做成香熏。
「不过这样写字楼就要重新装修一下，还需要聘请新的店员和调香师……」谢亦舒有些口渴，拿起办公桌上顾延之的杯子喝了口水。
边喝边在心里罗列了一下刚刚提出来的想法，罗列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下子说得太多了。
谢亦舒放下水杯，咳了一声：「我们还是先说卡片。」
「卡片让壹合做，这个算包装设计，在壹合的业务里。」顾延之有条不紊道，「卡包不用找别人，顾家有投资的皮具公司。」
谢亦舒端着杯子，听顾延之道：
「蜡块和铁盒等模具做好就能开工。」
「线下体验店我建议分成两家。」
「一家体验、一家定製，开在不同的商区，写字楼转租就是了……」
「顾言。」谢亦舒打断顾延之的话，在对方询问的目光里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爱你哟。」
开店听起来是件很有趣的事，但其实麻烦的事很多。
就算是老闆也有许多事需要亲力亲为。他能把开店弄得跟办家家酒一样，完全是因为有顾延之在帮他把「游戏」变成现实。
谢亦舒又亲了亲顾延之的嘴角，顾延之在微愣后，也很快反客为主。
如果不是邱姨敲门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顾延之还想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