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我哥的籍,爹带着我们一家子逃饥荒,好不容易到了皇城就半死不活了,又被撵去沛州。家里人路上死绝了,剩下我这么个绝户。」项晚回忆着过往,可能是太苦了,便是说着也很麻木的样子,「城里收工,收兵,要的男多女少,我知道公主已经尽力平衡了,但女的还是很难谋生,我就拿着我哥的籍,蒙混进了军营。」
「真混进去了?」
「可不?皮包骨头看不出来,混
进去了,后来吃饱了饭,脸上越来越女相,差点被杀头。那个时候王妃救的我,叫我好好历练,我一呆就是几年,后来王妃又回了沛州,才把我从军营里捞了出来。」项晚很知足,一边和习音聊天,一边收拾炭火。
「这样啊。」习音听着唏嘘。
「是啊!我也是后来知道的,发生了那么多事。哦,对了,你在沛州见公主的时候,我就在小夫人院子外呢。」项晚拿火钳夹了块烧红的木炭丢进炭盆里引火,「来这个小山村,我也跟来的,我负责保护王妃,你们睡觉都是我站岗,我是两边的铺子一起保护。」
听着项晚很自豪,习音也笑了笑。看着炭火燃起,项晚用火钳将木炭重新丢回灶台里。习音就弯了腰去端,被项晚伸手隔了开,「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来端,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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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傻里傻气
回了屋子里,长宁又粘着遥生讨安抚讨抱抱。觉得遥生心里一定是难过的,害怕就这么放着她一人会胡思乱想。偏要挤着一张脸凑去遥生脸前,被推开就再凑上去,惹得遥生毫无办法。
「娘子,娘子。」蹭开遥生捂着面颊的缝隙,长宁想逗逗遥生,「你别不开心了,我给你抱抱,抱了就把不开心的事情搁一搁。」
「嗯?是我想抱抱你还是你想抱抱我?」遥生觉得长宁反而越来越像个小孩子。
看着那个人张开右臂像是猛虎扑食的样子,扑了过来,恰巧有人撞了撞门。
出于本能的矜持,遥生赶紧从榻边站了起来!就听得身后,「咚!」一声,反应不迭。
「诶呀!你怎么不敲门吶!」习音在门外教训。
只可惜项晚已经转着身子用屁股挤了进来,「这不烫手么!」
「公主,王妃,臣来添炭盆!」项晚将炭盆放在地上抬起头,愣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造型?」项晚的目光望去,见王妃立在榻边端庄得体,而公主正撅着屁股杵在墙上,此时正捂着鼻子泪眼直闪。
背后,习音跟着进来,面上也是一愣。
「啊…我…我娘子耳坠掉缝里去了!」长宁面红耳赤挣扎起来,又怯生生低头抚平床单上的褶皱尴尬。
习音和项晚又齐刷刷扭头望向王妃。见王妃的耳坠不正好好挂在耳垂上么,遥生实在不会睁眼说瞎话,只得捏了一边耳垂沉默无言地遮掩。
「嗐!公主我帮你。」说着,项晚就撸起袖子衝着长宁走了过去。
「啊!!!」长宁又撅着屁股捂住榻沿绝望,脸越烧越红,像个猴屁股一样,无地自容地急了眼,「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让她自己找罢。」遥生一言难尽的给长宁找台阶。
「主儿,不早了,洗漱洗漱就早些休息罢!」说着,习音识趣地放下面盆,将项晚拽着撵出屋去。
「和项晚比,习音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长宁楚楚可怜坐起身子,用力吸了吸鼻子,还不住拿眼睛拐门口杵着的项晚暗暗不爽。
「啥叫小天使?」习音看见长宁一脸窘迫
忍不住偷笑。
「天使就是仙女!天上的使者嘛,对,习音绝对是仙女!」长宁扭头看见娘子,忙坐立不安又补上一句,「我娘子也是仙女!」
一屋子人看着长宁闹也闹够了,精神头也好了许多许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放鬆了下来。遥生拖着长宁去净面,就像给小猫洗脸似的,公主就在王妃的手中安生下来,转了性子,说不出得软糯。
折腾了好一会儿,长宁坐在榻边泡脚。垂着脑袋缩了缩脚趾,又抬头望着习音给遥生拆头髮。百无聊赖,嗷呜叫了一声瘫倒,脑袋恰巧枕到了这两天被冷落丢在榻角的继命天书。
爬起身取了天书来看,心中又是千迴百转的惆怅。就是这个破东西!害得安常侍丧命不说,又害得自己和娘子误会,白白分别两年之久。长宁抽开挽绳去看,转着捲轴,先看到了夹在其中的一纸信封。
遥生拆完髮式转身回望,见长宁正展开捲轴来看,让习音直接退下休息,人已经走去了长宁面前。
「我帮你洗脚。」遥生低头挽着袖口。
「不!不用了!」长宁忙将捲轴丢去一旁,始终也无法习惯被遥生伺候。她的娘子,只要开开心心就好,长宁十分讨厌旧俗对于女子侍奉的条条框框。于是,不等那人蹲下,自己便匆匆洗净白嫩嫩的脚丫取了帕子擦拭。
「娘子,我见那里面还夹了个信封。」长宁踩上木屐,自己将泡脚桶拖去角落里放好,又走去门前落了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