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迟了!已经迟了!」长宁焦急催促,「习音你快点嘛!」
就听见「咔」得一声,习音举起梳子细望,见又断了齿,抽了抽嘴角,按了长宁的脑袋生气,「一天天的,费梳子,费裤子,费足袋,费褥单!你哪里像个公主了!」
「啊疼疼疼疼!」抱着打结的鸡窝,长宁直嚷嚷。
「别动。」习音翻起后脑勺的头髮打顺,目光望着衣领处,偷偷观察。
愣了一下,原先那玉噬已经攀过了里衣的衣领,今天却看不见了,轻轻
翻开长宁的衣领去看,长宁敏感,匆匆拿手按住。
「你看看!衣领子也磨毛了,你真是一天到晚啥都费!」习音气鼓鼓的开口。
梳顺了头髮挽起,又拉着长宁站起身去整理衣裳。确实好像退下去了一点点?习音记得模糊,但是感觉好像就是在退,顾不得多想,长宁已经猴急猴急衝去了小店。
「哎呀!习音!没有油了!」长宁在后厨里乱叫。
习音匆匆卸开门板,也是抱怨,「我昨天就跟你说叫你去买些肉回来炼油,还不是你一直不动?」
早晨的街道安静,村子里的百姓还沉浸在清晨的困倦之中。长宁的小铺子却是格外吵闹。
隔着一条街,遥生坐在窗前,一隻手勾起竹帘,一隻手撑着下巴含笑。就听见对面铺子里叽叽喳喳,比早起的麻雀们还要热闹。
一会儿是稀里哗啦锅碗碰撞之声,一会儿是长宁的哀嚎,听着也觉得那小店里乱了套。
「小姐,喝口茶垫垫肚子吧。」云芝倒了一盏茶,递到窗台上,不禁也皱了皱眉头,「对面真是一天也不安生的,用不用奴去问问?」
「不必,想是阿宁睡过头了。」遥生弯着唇浅笑。云芝在一旁看着开心,眼看着小姐的气色一日日变好,眉间的愁闷也一日日淡去,跟着笑了起来。
「公主没有一天是不闯祸的,也就小姐您忍得最长久了。奴想着习音性子够好了,她也成天被公主气的嗷嗷直叫,这公主呀,真叫人头痛。」云芝也笑。
「爱折腾了,说明阿宁她精神,太安静了,反而不好。」遥生目光痴痴望着,眼底是逐渐融化的暖意,「云芝。」
「诶。」云芝应了一声。
「你去铺子,就说我今日贪睡,还没起呢。看看能帮着收拾什么,就去帮帮,别让阿宁太着急。」遥生说着,就听见长宁和习音又在哀嚎。
「好好好,奴这就去。」云芝笑着放下手中的茶壶,也福了礼退了下去。
当云芝进了小店时,正是乱糟糟一团,长宁匆匆提了木桶打水。
「店家!看看是谁来了!」云芝开开心心跳进小店。
正在进进出出忙碌的长
宁习音抬头看了眼,又低了头匆匆忙碌,全然没把云芝放在眼中。
「喂!我说!」云芝莫名其妙被冷落,掀了帘子走进后厨,「干嘛不理我?不欢迎我啊!」
「抱歉啊,云芝。」长宁提了水桶将刚打来的井水倒进水缸里,又要出门,被云芝挡住了去路,「今天我起迟了,没饭给你蹭,你能不能先出去坐坐?」
「喂!我可是来帮忙的!」云芝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很引以为傲。
「行,那就帮呗。」习音指了指灶台上一摞碗盘,「洗碗。」
「大清早起洗什么碗,你…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不洗?」云芝最是不爱洗碗的人。
「还不是某人,笨手笨脚,把一摞碗盘全给撞进灶坑里!擦个锅也非要闹出点动静!」习音扶了扶额头。
长宁一听,缩了缩脖子又要逃走。
「唉唉唉,别走呀公主,听我把话说完嘛。」云芝将仓促逃走的长宁拽了回来。
「一会说,一会说,再迟了遥生要受饿了。」长宁又要出门,被云芝拖了回来。
「公主长进不少啊,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平时不都是习音在给小姐做饭嘛?」云芝明知故问,早就看穿了公主的小扭捏,还在打趣。
「那…那帮帮嘛!我也不能看着习音手忙脚乱。」长宁心虚,越看着云芝讪笑,心中越发毛。
「行啦行啦,您呀,别急了!」云芝接了长宁手中的水桶,「我家小姐说了,她今天贪觉,现在还睡着呢,不急,慢慢来。」
「哦。」长宁鬆了一口气,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随即又皱起眉头,「等下,什么叫你家小姐说了?这到底是睡着还是醒了?」
「你猜呗。」云芝忍不住偷笑,提着水桶掀了门帘子去打水,徒留下长宁还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啊?」习音摇摇头,走去长宁身旁从墙上拎下围裙,套在长宁颈上,「你动静那么大,肯定是王妃听见了,猜到你起迟了,给你递个台阶下。一大清早,像个牛也似的,哞哞哞叫个不停,别说对户了,我看半个村子都知道你起迟
了,笨的!」
看着长宁闹了个大红脸,习音边笑边摇了摇头。看着此时长宁又乖又害羞的样子,殊不知平日里简直不能再闹腾,「你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