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飘上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息有点讨厌和熟悉的人,耸鼻子从这个可疑人士身上嗅到了妖怪的怨气,震悚不已:「除妖师!」
人鱼像是被背叛了一般,最后受伤地看了眼加贺谷,直接撞进了他的腰间印记里,后者根本解释不及还被这股力量往后推了一小步,一直关注着男孩的幸村精市只见他神色忽变,紧接着像受到了攻击后退了一步,立刻伸手扶住。
「和也,没事吧?」
温和中蕴藏着霸气的少年不似刚才那般柔和亲切,看向寻找丢失孩子的陌生人时,气势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名取周一也不禁出神。
名取周一是个已经半退圈的演员,平日里接委託做着除妖师的工作,不过今天他来横滨的目的跟除妖没有关係。
前段时间突然被朋友夏目贵志拜託寻找能让人身体復原的咒术,有了些许头绪后却发现对方原本居住的旅馆早在火併中变成废墟,后来又起了场大火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失去踪迹联繫不上,实在太过担忧放心不下,迫于无奈用这种方法找人。
名取周一一早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几乎在看到这座格外空旷的城市中遇到的第一隻妖怪时他就确定这是夏目要找的友人了,让式神先去寻找夏目,自己则留下来跟着他们。
「只是一直抬头有点晕。」加贺谷现在也顾不上管人鱼,只想儘快联繫夏目贵志让他立刻停下危险举动,收回那些寻人启事。
他对名取周一跟前紧张道:「你认识夏目吗?」
「ka……加贺谷!」
身后恰好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收回的发音传进耳中,幸村精市望着个头矮小的男孩,身侧提着袋子的手颤动,最终眼中流露出一丝释怀的笑意。
虽然加贺谷「kagaya」第一个音也是「ka」,但他直觉对方叫的是「kazuya」,和也。
加贺谷转身看到正撑着膝盖喘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青涩未脱成熟初显的夏目贵志,说不出具体但月余不见对方变化很大。
看到暗处走出警惕靠近的部下,他及时用眼神逼退阻止,同时上前给两方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的朋友,夏目;这是学校的前辈幸村精市。」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夏目贵志反应很快,朝少年友好地笑了笑,幸村精市表情却是有些复杂。
不想恶意揣测也不相信老师真的是那样的人,但学校里款式种类多样的流言传闻却从犄角旮旯冒出来,让幸村控制不住深入思考。加贺谷在学校里用的姓氏是夏目,这位难道……
看着附耳与夏目贵志说话的男孩,幸村精市挽起僵硬的嘴角:「你们关係真好。」
加贺谷眼皮一跳转过头,背后发毛。
「……」
别笑了,这笑容太勉强了!
先让大家帮忙回收传单,閒下来加贺谷才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利害,几人坐在路边咖啡店里,式神安静站在左右,隐隐有与男孩敌对之势。
「放鬆些,柊。」
名取周一按住式神握在刀柄上的手,头上长角戴着独眼面具的女妖怪紧盯着她视若洪水猛兽的人类幼崽,知道主人感受不到她更加丝毫不敢懈怠:「但是……」
虽然是人类,这个人身上的妖魔怨气却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了。
加贺谷知道妖怪会畏惧他,在获得横滨妖魔们认可后,怨气已经洗褪了许多,他让名取周一不必在意。
幸村精市说怕妹妹久等也不想打扰他们久别重逢,已经回去了。夏目贵志刚才表示过这个除妖师是可以信任的人,这间店隐私空间很好,方便了他直接放开说。
报喜不报忧地大致解释了一下的近况,主要讲了被收养重回学校上学。
加贺谷是记得夏目号码的,本来是不想把人扯进来才迟迟没有联繫,却没想到他直接找了过来:「突然着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找到了能让人恢復原状的符咒,虽然还没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夏目贵志从放着友人帐的包里拿出几张画着不明字体,上了年头泛黄还有残缺的纸页,加贺谷不明觉厉小心接过,看到他眼下青灰眼眶有点湿润,「辛苦你了,贵志。」
夏目贵志笑容温煦如暖阳:「贴到额头上就可以了,回去请试试吧。」
加贺谷看着手里的符咒,微笑点头。夏目贵志果然温柔得让人受不了,知道他有所隐瞒,关于他的事什么都没问,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一段閒聊后。
放下咖啡杯,知道符咒是要给这个男孩用后,名取周一也就把他当成成年人对待了,毕竟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也不难听出加贺谷年长于夏目:「我对你的式神很感兴趣,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耀眼的妖怪,以前也从没听说过呢。」
加贺谷垂眸看向腰腹印记的位置,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滑动,宠溺地抬手轻轻叩击。
「我的式神,出来了。」
一直偷听墙角的人鱼也早发现自己误会了宿主,只是碍于脸皮薄迟迟不出来,接到踏板不再等待,倏地出现靠近,晶亮闪烁着眼睛与名取周一对视,引得他身后三位女妖式神亮出武器。
「真的吗?」
「当然,我虽然已经半息影,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