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在一间破房子外找到了师父。
师父没有头发,但是有很长的白胡子,身上破破烂烂全是伤疤,他看着师父盘腿坐在一户院子外,慈眉善目的样子像是庙里修的佛陀像。
他听师兄说,师父为了保护院子里一对母女不被暴民掳走,在院子门口坐了七天,对着一帮没有任何善念的人说佛法。
“师父为什么不还手,他打不过吗?”
“他打得过。”
“那他为什么不还手?”
“因为还手了就不能说佛法了。”
“所以他是成佛了吗?”
“不,他只是死了。”
渡我将吴佳佳放在了病床上,转身走到了营帐外,听着城墙外的喊杀声。
人总是在做无意义的事,今天他救下的人,回头不知道会杀多少人,在这个时代讲佛法会被人笑话。
“我这双手也在沾染血腥。”渡我摇了摇头:“我佛开眼,渡我满身罪恶。”
没有人可以救世,做什么都是错,他是一个和尚,却站在战场外听着里头的厮杀,救下的人转身就会投入战斗之中。
“不杀人就会被...
人就会被人杀,不反抗就要任人欺凌,我这一辈子谁也渡不了。”
他是个和尚,也是个医生。
渡我整了整身上的白色僧衣,他朝着城门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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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下劈,帝俊侧身躲过,刀身翻转上撩如燕折返,帝俊眉头一挑,身形闪至数米外,再一闪身又出现在了李长安的身前。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帝俊后撤又前行,手中凝聚出的光剑刺向了李长安的胸口,可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被李长安手中打刀拦下。
战到现在,李长安第三次拦下了帝俊的攻击。
明明跟不上我的速度,你到底怎么挡下的?帝俊想不明白。
起先试探更多,帝俊可以确定李长安跟不上他的速度,可是在近于光速之下,李长安还能做到抵挡,肯定哪里有问题!
“是经验对吗?”帝俊忽然明白了。
李长安点点头,臂骨布满了裂痕,帝俊的速度太快,身体还没回到时间停滞之前,新的伤痕又一次出现,现在他举着刀的样子有些狼狈。
帝俊无法想象要什么样的战斗经验,才能令李长安一次次的拦下了光。
“凭经验总有会出错的时候。”声音还在原地,帝俊已出现在了李长安的身前,这一掌劈向李长安的肩头。
打中了?就连帝俊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李长安的肩膀,他能清楚感受到李长安肩骨断裂的微微颤动。
帝俊低头看了眼穿过胸膛的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并不是我打中了你,而是你想让我打中了。
“这就是最可笑的事。”帝俊抓着李长安的脖颈朝苍穹冲去:“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是当初在牙城还是现在。
无论你是强者还是弱者,你永远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好歹也是个伪帝,可你们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没有半点敬畏。”
“我并不喜欢别人敬畏我,敬畏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李长安抽出刀,刀柄砸在了帝俊的下颚上,顺势从帝俊的手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