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凝及时的赶了过来,安排人手,将人都送了回去。至于盈若,她原想着等她酒醒了,亲自送回去的。只是,未等出门,就看到周光裕大步走进了院子。
「喝了醒酒汤后,已经睡着了。」薛心凝忙解释道。
周光裕嗯了一声,「褚家那边就不用了通知了,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薛心凝称是,退了出去。
周光裕进了屋子,直奔内室。
躺在床榻上的小人儿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颊绯红,如同秋日枝头的红苹果。
呼吸清浅,空气里还能闻到透着酸甜的果酒的味道。
他放轻了步子和呼吸,慢慢的走了过去,在榻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小人儿突然有了动作,双脚齐用的蹬了被子,然后朝里翻了个身。
周光裕嘆了口气,伸手拉被子想要给她盖上。
无奈被子被她的身子压在身下,不用大力是抽不动的。可要是太用力了,只怕会弄醒了她。
周光裕犹豫了一下,将她的小身子扳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小人儿睡的很沉,压根儿没有惊醒的迹象。
周光裕暗暗的吁了口气。
他盯着她的小脸看,眉毛弯弯的,睫毛长的出奇,在眼下都能投下一道暗影来。红润的小嘴时不时的吧嗒一下。
睡梦中的女孩,明显的乖巧了很多。
她在八珍楼上的话,他在隔壁房间已经听到了,原来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藏了那么多的事情。
等她醒来,是该好好谈谈了。
周光裕这样子坐在榻边,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没有等来盈若的清醒,却把褚兹九和褚成若给等来了。
周光裕给盈若掖了掖被子,到了外间,「褚叔怎么找来了?」
褚兹九递了张纸过来,「有人送了个纸条去府里。」
周光裕接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申时裕盈酒楼接人。
字迹赫然是盈若的。
「我妹妹可在?」褚成若急急的问,更是伸长了脖子往内室看。
「在的!」周光裕将那张字条攥了起来,「我赶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喝醉睡着了。还想着等她醒了,就送她回去的。」
「喝醉了?」褚成若提高了声音。
褚兹九看了他一眼,「这丫头,怎么行事越来越乖张了?喝酒这种事都做的出来,看来是不打一顿不行了。」
「褚叔万万不可!」周光裕忙道,「几个小姐妹难得聚在一起,只是吃吃喝喝,又没有做别的出格的事情。就别追究了!想来,她这么小的年纪,对于成婚还是怀有恐惧的。回去后,让褚婶多多宽慰她一下吧!」
毕竟还没有成婚,女孩就还是人家的,他再怎么不舍,也只能让人领回去。
褚兹九点点头,「我们会好好跟她谈谈的。」
周光裕人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无论是离家出走,还是今天的事情,她都没有错。错的是我,很多话没有跟她说清楚。所以,望褚叔将人带回去后,苛责的话一句都不要说,重话也一句都不要说。她心里不好受,还是多顺着她的好。」
褚兹九拱了拱手,「我们省的。」
待到周光裕走了,褚兹九忙喊了核桃和花生进来,吩咐两个丫鬟去内室看看。女儿大了,无论是当父亲的,还是当兄长的,都不能随便进出女儿的闺房了。
两个丫鬟进去后没多会儿,盈若就被扶着出来了,并不意外的见到父兄二人。上前行礼,喊了声,「爹爹!哥哥!」
褚兹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重重的嘆了口气。
褚成若忙道:「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赶紧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后再说。」
一家三口坐上了马车。
盈若自始至终低垂着头颅。
褚兹九嘆了口气,「玩够了?」
盈若道:「算是吧!」
褚兹九挑眉,「下次玩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有所准备。」也不至于被她吓的,三魂丢了两魂,七魄丢了五魄。
褚成若严肃道:「不能有下次了。大婚后,她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在这么任性,家里人可给你兜不住了。」
盈若点点头,「没有下次了。」
褚兹九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只是,你娘亲那里有些火大,回去后,无论她怎么发火,你都受着就是。她发泄出来,咱们全家才能有好日子。」
盈若愕然的抬起小脸,这话听着,竟是莫名的有种喜感。
褚兹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闹这一出也好,至少让我们看清了光裕的诚意。他对你是有着非常大的包容的,哪怕你嫁给他以后,犯了什么错,相信他都会给你兜着,不会跟你计较的。」
盈若咬唇,周光裕临走之前,对褚兹九说的那番话,她当时刚好醒来,是全听到了的。
他对她好的,让她有种被勒紧脖子的窒息感。
褚兹九见她不说话,又道:「但是,盈盈,再好的脾气,再好的耐性,再深的感情,却也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的。你得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才行。」
盈若吸了吸鼻子,「我都记在心里了,爹爹。我听懂了!」
这才是处处为她着想的亲爹啊!
没有过多的苛责,有的只是谆谆教导,这才是疼她入骨的亲爹啊!
褚兹九又加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家永远是你的家,哪怕嫁入了皇家,真要受了委屈,也不能自己憋着,都要回家跟爹爹说。爹地会替你出头的!」
「对!」褚成若也附和,「只要咱们占理,把天捅个窟窿都无惧的。」
盈若破涕为笑,将脸靠在了褚兹九的肩头,「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了。」
褚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