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巧若的身体瞬间僵直,「盈盈……姐姐的梦里……没有你!」简单的一句话,她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
那一世,她这般可爱的妹妹是早早的就被她推到门槛上,磕坏了脑子,没能救过来的。
所以,那一世,在此后的很多年里,她身边的很多人都奔向了各自的命运。可是,属于盈若的,却永远的停留在了八岁。再也没有以后了。
没有了长大时的样子,没有呼奴唤婢,更没有人上门求娶……
想到这里,褚巧若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绞痛,「盈盈,对不起……」
「哼!」盈若从她身上跳下来,谈不上是失望多谢,还是如释重负了,「姐姐是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还是不喜欢我啊?怎么就偏偏没有梦到我了?」她控诉着从她身上跳下来往外跑。
「盈盈,姐姐对不起你啊……」褚巧若压抑着哭了起来。
已经跑到门口的盈若猛的回头,看到她那副哭的浑身颤抖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她从昏睡中醒来后也是抱着她大哭过的,那时候说了什么?
似是也在拼命的说着对不起,还说了什么「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盈若浑身掠过一丝惊颤,层层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隐约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上一世,她没来,所以,褚巧若的梦中是没有她的。
这一世,她来了,所以,这具小身体才没有夭折在八岁。
命数这种东西,可真是太玄妙了。
盈若走了回去,掏出帕子去给褚巧若擦眼泪,「姐姐再有一年就及笄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哭啊?我现在都不会哭了呢!家里还有客人呢!要是让客人听到,娘亲那边又要念叨你了。好了!我不怪你了!你没有梦到我,自己是不是也觉得亏欠我啊?那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儿啊!将来,就算有了姐夫,也不能把我忘到脑后啊!」
心里也是嘆气,想到她为她洗脚的样子,未尝不是一种补偿啊!
十四岁花季的年龄,这个少女背负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哪来的姐夫?」褚巧若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个小丫头片子,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啊?」
「我想的多着呢!都是大事!」盈若把帕子往她手里一塞,「被你的眼泪鼻涕弄脏了,你赔给我一条新的啊!」
褚巧若瞬间心情大好,「我那里的帕子尽着你挑就是。」顺手将盈若的帕子展开来。
白色的底上,绣了两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怎么样啊?」盈若一副等你夸我的小表情,「是不是绣的栩栩如生啊?」
褚巧若点了点头,「以你这个年龄来说,相当的不错了。但离着栩栩如生好像还差点儿。」
盈若噘了小嘴巴,「姐姐怎么这样啊!吹捧吹捧我,能浪费你多少唾沫啊?哼!我改天送个荷包给光裕哥哥,他肯定会大大的夸我的。」
褚巧若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却又知道自己必须说点儿什么。「盈盈,不可!」
「嗯?」盈若不解的看着她,「什么不可?」
褚巧若道:「你不是说自己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吗?既是大姑娘了,就该知晓,女孩子家的针线是不能随随便便送给外男的,否则,就会落入私相授受的口实。」
盈若抚额,「可是姐姐,你的针线拿去绣楼卖,就没有被外男买走吗?」
褚巧若一噎,「这不一样!」
盈若不以为意的道:「我到时候也跟光裕哥哥收银子就是,银货两讫,总行了吧?」
褚巧若哭笑不得,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啊!我该怎么跟你说?我该怎么该你说?」
盈若道:「姐姐,别着急啊!我认为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睡觉,再做个梦。看看未来几天,哪天有雨啊?都说谷雨前后种瓜点豆。这谷雨都过了,还不见落雨,我的花生怎么种啊?」
褚巧若就彻底被堵的无语了,还真当她未卜先知了?她哪有那本事啊!何况,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人在京城了啊!
不对!褚巧若突然大惊失色,前世的谷雨后,是下过一场大雨的。而且在那场大雨中,是发生了……
「姐姐?」盈若见她脸色不对,推了她一把,「好了!我不问了!天有不测风云,哪是你能梦到的?」
褚巧若打了个激灵,「盈盈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她的妹妹还活着,这一世毕竟跟前世不同了。
所以,前世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
她也不允许发生!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个艷阳天。
盈若对着雄霸的太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到了岳老夫人那里,腮帮子还是鼓着的。
「这是怎么了?」岳老夫人拉过她的小手,「谁惹着咱家小机灵鬼了?」
盈若环顾四周,「怎么就姑婆跟嬷嬷啊?她们呢?刚刚在大门口,都没见到王先生呢!」
岳老夫人道:「都干活去了。昨天你们后园里不是翻地了嘛!我也让他们去翻地了。」
「嗯?」盈若眼睛亮了亮,「姑婆打算种什么?」
岳老夫人默了默,「还在想啊!盈盈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盈若立马挺直了脊背,「姑婆可算问对人了。我打算在后园里种花生呢!要不,姑婆也种花生吧!肯定会大丰收的!」
岳老夫人面露踌躇,「这个嘛……」
盈若赶忙上去摇她的胳膊,「姑婆相信盈若,不会有错的。姑婆担心没有人懂行吗?凡事总得有挑头的不是?我已经翻阅了很多有关农事的书,肯定会妥妥的。」
岳老夫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腮,「那就种花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