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夫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还不忘在盈若的小腮上捏了一把,「哎呦呦!听听!这是一般人能得出的道理吗?」
盈若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辩白道:「我说的不对吗?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都是因小失大的典范吗?崔家越是权势滔天,攀附他的爪牙就越多,而人多必有失。这是其一!其二,按照月亮的规律来说,那就是月满则亏。崔家的人既然敢公然的掳走我,就说明他们的心已经膨胀的无法无天的地步了。现在的他们应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
「好!」岳老夫人喜滋滋的揽着盈若好一番揉搓,「说得好!芫娘,你这三十几岁的人,还没有一个孩子通透呢!」
谢氏哭笑不得,「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有时候看着她,也是奇怪的很,这是生了个小妖怪出来不成?」
「瞎说!」岳老夫人直接飞了个眼白过来,「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生的这般好,还这般聪慧,明显就是王母娘娘座下的童子转世嘛!」
盈若一本正经的道:「我没有聪慧,我就是记住了书上的话,书上的道理不都是这么讲的吗?姑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岳老夫人道:「问吧!但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林嬷嬷从旁就抿嘴笑。不论公子的託付,就凭褚盈若能够将主子逗得这般开怀,看护好她也是应该的。
盈若道:「不会!顶多问两个。姑婆可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岳老夫人的眸子一缩,「你问这个做什么?」
盈若道:「就是好奇皇上对崔家的态度。」
「盈若!」谢氏抛了个制止的眼神过去,「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过问的。」
岳老夫人瞪过来一眼,「怎么就不是她能问的了?你若不想听,就先回去吧。」
这逐客令下的,完全不留情面啊!
谢氏便有些尴尬,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嬷嬷过去,将她拉坐下来,「咱这是关起门来说话,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
「娘亲别担心!」盈若安抚道,「咱这天高皇帝远的,就算说了他坏话,他也是听不到的。」
「那要是隔墙有耳呢?」岳老夫人朝着西墙那边努了努嘴。
盈若咧嘴笑,「不怕!皇上要在墙那边还好了呢,正好可以听听小民的直言相谏。」
「噗——」这次是岳老夫人带头笑喷了,笑完了,继续逗她道:「你要谏什么呀?」
盈若道:「姑婆见过养猪的没有?」
岳老夫人道:「这是想吃猪肉了?」
盈若忍着想翻白眼的衝动,抿了抿嘴唇,「姑婆真会联想!我才没那么馋呢!我见过养猪的,拼命的给猪餵食,期望它快快长大,长成大肥猪,然后呢,就可以动刀子宰了。我觉得皇上若是明君,那么对待崔家的态度,指不定就是在养肥猪呢!」
屋里再也没有了笑声,反而静的出奇。
盈若就觉得气氛不对,悄悄的吐了吐小舌头,「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不是说童言无忌的吗?」
岳老夫人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得好!话糙理不糙!可不就是预先取之必先与之嘛!那咱们就等着看杀肥猪的?」
盈若就呵呵笑,「知我者姑婆也!」
她是越来越喜欢这老太太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不说,关键是特别的通透明理。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亲近。
褚巧若站了起来,从袖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抹额,「老夫人对盈盈这般疼爱,我也无以为报,就做了个抹额孝敬。我这针线,自然是跟冰清姐姐没的比的。所以,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好孩子!」岳老夫人点了点头,「当娘的虽然有些糊涂,但生的女儿倒是个个有灵性呢!」
冰清得到了示意,就上前接了过来,「大姑娘这绣工,针脚匀称细密,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褚巧若道:「以后,还望冰清姐姐多多指教呢!」
冰清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咱们以后互相学。」
林嬷嬷道:「邻里邻居的,以后多多往来就是。盈若丫头,明天就过来正式学琴吧!」
谢氏忙起身道谢。
盈若的嘴巴也咧到了耳根,「姑婆,我不止要学琴的。」
「知道!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岳老夫人揽着她笑。「到时候有你累的!」
既是说定了,谢氏也就趁机告辞了。
岳老夫人虽然对盈若有些不舍,还是吩咐玉润给带了两包点心,就放人了。
院子里的脚步声消失,林嬷嬷为岳老夫人换了一盏茶,「老奴也算是阅人无数,当真是第一次见小姑娘家家的这般早慧的。」
岳老夫人哼了一声,「可有些人却偏偏见不得人家好,还总想着要算计人家,也不知道亏心不亏心。」
「姑婆要骂,直接骂到我脸上就是!」西里间的门帘掀开,少年的身影踱步出来,一脸的苦笑。
若是盈若在这儿,必然会大吃一惊,不但真的有隔墙有耳,而且还是她奉若神明的光裕哥哥。
李光裕长腿一抬就上了炕,坐到了岳老夫人的对过,「刚才的棋局可要继续?」
岳老夫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莫不是你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成?」
李光裕看向棋盘,然后就咧嘴笑了,「又是这一招!这是专门用来制我的吗?」
岳老夫人嘆气,「我这一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对你的教导,我觉得也是用了心的,却还是歪了。」
李光裕下了炕,恭敬的侍立着,「光裕让姑婆失望了!」
岳老夫人道:「早就跟你讲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是要护住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