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巧若又往铜盆里加了点儿热水,「那万秀菊可是跟你同岁,生日还比你小半年呢!可你看看人家那个个子,足足得比你高了五个公分呢!这是为什么呀?」
盈若小嘴一嘟,「我属于后来者居上那种。我就是随娘亲,也是不会矮的。」
她可是有着新新人类灵魂的,对于身高这种事,是受很多因素影响的,遗传肯定是占很大一部分的。目测褚兹九和谢氏的身高,一个一米七五左右,一个一米六左右,作为他们的女儿,肯定是矮不了的。
褚巧若噗嗤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小脸一把,「你倒是自信!」
「哎呀!」盈若嫌弃的身子后仰,「那可是洗脚水!」
褚巧若就被逗得哈哈大笑。
盈若就一脸的无奈,「姐姐,我跟你说正事呢!」
褚巧若拿了帕子为她擦脚,「盈盈,你没事,真好!」
盈若道:「可以被姐姐当大玩具玩吗?」
褚巧若再次大乐,又想伸手戳她了。
盈若连忙身子一滚,就到了床榻的里面,「天天被姐姐这样子玩,我能长个吗?」
褚巧若笑着大摇其头,「鬼精灵!你这不长个,都是被心眼给压的。九岁的孩子,本该只知道吃吃喝喝,偏你想的太多。」
「噢——」盈若恍然大悟,「原来傻大个这个词是这样来的啊!」
褚巧若就捂着肚子笑,然后转身去倒了洗脚水,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盈若正抱着枕头髮呆。「还不睡?」
盈若吁了口气,「我还是想不明白。」
褚巧若坐到床边,「那就别想了!姓崔的那一家子,都有病,不是心上有病,就是身体上有病。放心吧!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那一家子作恶多端,肯定是会被老天爷收去的。」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压根挤出的字。
盈若道:「我觉得靠谁都不如靠己。咱们虽然无权无势,但是玉兰县的安太傅却是皇上身边举足轻重的。所以,那崔行才会铩羽而归。不管娘亲曾经的过往怎么样,既然崔家的人打上门来,咱们就没有不还击的道理。哪怕现在还击不了,迟早有一天也是要打回去的。在那之前,做好自保的同时,就是要让自己强大了。」
褚巧若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心里涌起酸甜的滋味。这般小小的一团,却过早的直面了这么残忍的事情,非但没有吓的瑟瑟发抖,反而要安慰家人,想要替家人谋划。心疼的同时,却又无比的欣慰。
「盈盈,咱先睡觉,好不好?有什么事,都等到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盈若从善如流的钻进了被窝,「对了,姐姐!那个玲姑姑的事情后来怎样了?」
「还能怎样?」褚巧若嘆口气,「苦的是两个孩子。本就是女孩子不受待见,如今亲娘又杀了亲爹,老李家那边怎么可能对她们好了?就算不被暗搓搓的害了,只怕也难逃被发卖的命运。」
「可她们终归是李家的骨血啊!」盈若咬着唇,「那老李家都是豺狼变的不成?摊上那样的爹娘,已经够倒霉了。若是再被迁怒了,让她们怎么活?」
褚巧若道:「等着再看吧!希望两家能商议出个章程来才好。闭上眼睛!别再胡思乱想了。」
盈若便乖巧的闭了眼睛,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她现在哪还有力气去管别人家的事情啊!自己家这一摊子能理清了,就不错了。
但想到那俩小姐妹,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酸涩上涌。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能承受住这般的折腾?所以,闭上眼没多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褚巧若直到她的呼吸均匀了,才起身走向外间。正好谢氏披着衣服,推门进来。
「您放心吧!她心大着呢!已经睡着了。」褚巧若迎上去道。
谢氏还是不放心的进内室看了一眼,出来后小声嘱咐道:「你夜里警醒着些。再怎么心大,也终归是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她有没有跟你说是如何被那李光裕救下的?」
褚巧若摇摇头,「暂且还是别问了。不然,她又该温习一下当时的场景了,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谢氏嘆了口气,「也是了!那就沉一沉再说吧!」
虽然关着门窗,刚刚在主屋还是听到了这里的欢声笑语,足见,姐妹俩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但说到底小的这场无妄之灾,还是因为大的。
谢氏走出了门口,却又忍不住的回头,「在你那个梦里,崔家……」
褚巧若抿唇,「崔家是遭了诅咒的,真的报应到了孩子身上。不然,他们家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来抢娘生的孩子?」
「那是什么意思?」谢氏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褚巧若摇摇头,「毕竟是梦,具体我也不知道。娘若想反击,还是得想办法弄清崔家如今的状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谢氏哦了一声,重重的看了她一眼,「巧若,无论将来怎样,你都要记住,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你是我的女儿!」
褚巧若道:「娘放心!那个梦给了我太多的警示。无论将来如何,无论崔家如何,我都始终姓褚。我是爹和娘的女儿,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谢氏这才转身回了主屋。
褚巧若就长长的出了口气。
盈若这一觉睡的,可谓是昏天黑地,儘管也是很不安稳,但至少没有惊醒哭闹。睁眼的时候,岂止日上三竿,日上六竿都有了。
褚巧若正坐在她的床边绣花,听到她打哈欠的动静,笑着看过来,「可算是睡醒了。」
盈若慵懒的笑笑,躺着没动,「这刚过了十五,还没出正月天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