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傻了?靖王早死了,如今是左怀仁篡位,该是左怀仁的叛军才是!」
大帐中秦钧对凌冲道:「有金榜籤押在先,普济神僧倒还好说,我师叔却不可轻易动手,真是自缚手脚!」
凌冲道:「未必!金榜籤押乃是清虚道宗主持,彼时其掌控天京,欲左右人道大势,如今平帝已死,清虚道宗势力无存,未必便肯担着监督玄魔两道老祖的重任,依我看,金榜籤押之事多半就要作废了!」
秦钧想了想,惊道:「确有此可能!」话音方落,只听帐外空中有人说道:「清虚道宗秦拂宗,求见张随真道友!」
张随真头顶精气冲霄,冷笑道:「秦拂宗来了?且去瞧瞧!」率数人走出帐外,普济神僧低首念佛不曾跟出。
见半空中孤悬一人,正是秦拂宗,见了张随真也不落地,只道:「奉敝派掌教法旨,前次金榜籤押乃敝派主持,如今敝派决意退出人道气运之争,因此金榜之事就此作废,还望诸位道友海涵!」冷冷望了凌冲一眼,不等张随真答应,转身飞走。
张随真冷笑一声:「清虚道宗还没担当!不过如此正好,也可放手大杀一通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冰清玉洁
雍州皇城之中,左怀仁高坐龙椅,一日一夜清洗,如今已将皇城尽数纳入掌中,根绝后患,便听闻大军溃败之事,他也不生气,命人延请殷九风与薛蟒两位魔教老祖。
殷九风受了张随真一印,将养一日,恢復的差不离。薛蟒失了两尊尸王分身,满腔怒火,又被普济神僧吓走,极不痛快。
两位老祖来至金銮宝殿,左怀仁不敢怠慢,连忙步下金阶,陪笑道:「两位老祖法驾光临,左某不胜之喜!请!请!」命人搬来两张金椅,请两尊魔祖落座,自家立在下首相陪。
殷九风见他知情识趣儿,暗暗点头,说道:「左将军大业已成,可称一声皇帝,可喜可贺!」薛蟒怒道:「为了你这个劳什子皇位,老子可是折损不少!」
左怀仁额上见汗,陪笑道:「自不敢亏待老祖,我已命人将昨夜战死的兵士尸体聚拢起来,进献老祖。」薛蟒哼了一声,道:「凡人的尸气算的甚么?就算杀光雍州之人,也难弥补我那两尊尸王的损失!」
殷九风冷笑:「你折损了两尊尸王,老夫连两大爱姬都丢了,此仇不报,枉为玄阴!」薛蟒冷笑:「只有张随真一个倒也罢了,如今连普济那贼秃也来掺和,就算你我联手,最多挣个平局,要报仇却是千难万难!」
殷九风道:「前日清虚道宗有飞剑传书而来,言道金榜籤押之事作废,玄魔两道老祖可放手下场厮杀,你天尸教还有教主与长景道人,何不让他们来此助拳?」
薛蟒道:「你说的容易!教主与长景长老尚有大事要办,分身乏术,不然怎会令我一人前来?」殷九风道:「是何事?」薛蟒嘴唇紧闭,守口如瓶。
殷九风冷笑连连,说道:「魔教便是如此勾心斗角,不能凝成一股,才被玄门打压!」薛蟒反唇相讥:「你殷九风成道多年,便无有几个至交好友能来助拳的么?」
殷九风一噎,他耽于享乐,只顾采补,就算有甚么「至交好友」,也都是用来采补的炉鼎,待诏都少,何况玄阴?叫来也是给人送菜的料。
两位魔祖面色不渝,互揭老底,斗嘴不已。大家都是玄阴级数,谁也不怕谁,大不了做过一场。却将左怀仁吓得满头冷汗,恨不得立时逃离大殿,躲得越远越好。
忽听一声娇笑,玉玑娘娘携了碧玑娘娘入殿,向两位老祖禀道:「启禀老祖与薛魔祖,今有苗王与五蛊神君拜见,正在皇城之外恭候。」
她只向两位魔祖禀报,刻意略去了左怀仁,左怀仁心头火起,却见玉玑向自家微微一笑,若百花盛放,不禁一呆,三魂去了两魂,飘飘然不知所以。
薛蟒与殷九风齐声道:「苗王算个屁!快请五蛊道友进来!」片刻之间五蛊神君入殿,身后跟着一位五大三粗的黑苗,头戴金冠,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殷九风两个立起身来,向五蛊神君见礼,五蛊神君亦自还礼,气道:「我那隐云山被太玄派的两个牛鼻子毁去,满门上下死个尽绝,因此领苗王来投靠新帝,还请两位道友帮衬我报仇雪恨!」
殷九风与薛蟒对望一眼,俱是惊奇不已,隐云山乃是南疆魔道圣地,数百年苦心经营,想不到说灭便灭了!问起经过,五蛊神君哪肯自揭其短?左右支吾了过去,只说是惟庸与百炼两个动手。
殷九风眼珠一转,抚掌笑道:「五蛊道友来的正好,如今对面明军营中便有一个太玄弟子,正可捉来杀了,引动惟庸与百炼两个下山。只是营中尚有正一道张随真与楞伽寺普济两个,还需道友与我等联手对付!」
五蛊神君也是走投无路,隐云山被灭,数百心血毁于一旦,这才想起投靠靖王,半路得知靖王已死,左怀仁篡位,也自无所谓,那苗王不过是他扶持的傀儡,捏圆捏扁一任由心,当下咬牙道:「南疆之民愿为新帝前驱,我与两位道友联手,先破明营!」
左怀仁见他面相凶恶,脑后一团魔气中有一头千目千足的长虫游动不休,心怀戒惧,听闻其率南疆之民归附,大喜叫道:「多谢五蛊老祖厚爱,左某必不负老祖!」
殷九风笑道:「陛下初掌大权,该当立下皇后,执掌后宫,如此阴阳和谐,方为大道!我这弟子玉玑,冰清玉洁,三贞九烈,更有一身道法,足可镇压后宫气运,愿陛下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