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祖俱各无言,只加紧催动炉火。晃眼一月之后,炉中销魂魔心残破大半,魔气流逝,销魂魔君不得已,涕泪交流,又苦苦求饶,只是气焰小了太多。
再过七日,日出之时,三位老祖蓦地齐齐睁眼,郭纯阳一声断喝,伸手一指,九火照天炉忽然涨大,随又缩小,如此大小变化七次,重归原形,炉中噼里啪啦如正月爆竹之声响彻,炉盖大开,再瞧已没了销魂魔君踪迹,一代魔君,终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三位老祖齐齐颔首,数十日不间运功,纵是纯阳级数,已有些神疲气弱,惟庸与百炼当即向郭纯阳告辞,各自回宫运炼真气去了。
就在同时,合极宫两扇大门豁然洞开,只听一声长啸,有无风之风捲动激流,随即化于无形,凌冲一身轻鬆,大袖一拂,已走了出来,却是安然渡过第三重天劫!
水火风三劫,各有各的凶险诡异之处,并非一重比一重凶险,而是互有克制。比如修炼火行道法,便惧怕水劫;修炼水行道法,便惧怕火劫。洞虚真界融汇三家法门,海纳百川,不受五行生剋牵制,凌衝心神镇定,故能安然渡过。
还未等他舒畅胸臆,郭纯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清早鬼嚎甚么?还不滚过来!」凌冲气势一瘪,当即飞上太象五元宫。自有金光接引,来至郭纯阳座前。
尚未说话,就见贺百川风风火火的进来,叫道:「师弟!我听闻九火照天炉已是法宝级数了?」一眼瞧见宝贝火炉,高兴的一张黑脸都泛出红光来,围着宝炉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郭纯阳道:「此宝本已祭炼圆满,经我点化,一朝得道,只是内中元灵甚弱,不能辅佐主人调理法宝元气,还要好生祭炼温养。」
贺百川一脸垂涎之色,叫道:「此宝是我离火殿祖传,谁也不能抢去!」郭纯阳摇了摇头,道:「自不会与你抢的,只是师兄还要好生祭炼才是!」
贺百川笑呵呵收起宝炉,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开得光滑灿烂,转身便走,叫道:「放心!放心!」一溜烟跑个无踪。
郭纯阳这才对凌冲道:「你四师伯天真烂漫,只是纯阳之路还差些火候,日后还要着落在你身上!」凌冲知这位师傅言行举止皆有深意,只得道:「四师伯对弟子有传艺之恩,他日弟子有能,必定相助他老人家成道!」
郭纯阳点了点头,道:「短短时日,你能一气渡过三重天劫,很是不错。虽说脱劫境界,最佳之法是躲在门中静养,但闭门造车绝不可取,我这里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凌冲忙问:「何事?」郭纯阳道:「我本不欲取人道气运,但你大师伯爱徒心切,扶持陈紫宗做了大明太师,倒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大明江山摇摇欲坠,我太玄派若不派遣弟子下山辅佐,倒叫别的门户看轻了,你立时下山去天京,辅佐新帝,听从陈紫宗调遣。」
凌冲道:「师傅之意,是要弟子参与夺位之战,对付靖王与陈建德么?」郭纯阳道:「正是!我知你在陈建德处留了后手,已然无用。陈建德有星宿魔宗支持,不必顾忌,杀了便是!四九重劫将至,此方世界亦要崩塌,练气士人人自危,哪还顾得了那许多!」
凌冲迟疑道:「弟子是太清传人之事已然传到清虚道宗,只怕……」郭纯阳道:「清虚道宗只有绝尘与拂真师徒俩支撑大局,轻易不会离开本山,只要不是纯阳级数出手,以你道行,皆可应付。若是他们不要麵皮,为师自会出手,你不必担心!」
凌冲思忖片刻,断然道:「既然如此,弟子这便下山!」郭纯阳道:「不急,且将家事安顿妥当也不迟!你占尽凌家气运,数中不当再出练气士,不可逆天而行,否则必有殃祸,你须牢记!」
凌冲道:「弟子不敢或忘!弟子还有一处疑问,请师傅解惑。」郭纯阳道:「儘管问来!」
凌冲道:「阴间地府中并无鬼差鬼帝,九层冥狱亦只有些鬼王鬼祖之属,只知厮杀侵夺,轮迴盘破碎这许多年来,诸天万界轮迴之事,又是何人主掌?」
第九百三十章 出兵平乱
地府早空,绝无鬼帝鬼差主事,他连闯地府时,只瞧见黑白无常分身投影,驻守奈何桥,枉死城也好、阎罗十殿也罢,尽皆空置,那么这些年来又是谁在主持轮迴之事?此问横亘他心间良久,今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郭纯阳笑道:「你是从荀师元神转世为张守正中得了玄机罢?不错,地府虽空,另有轮迴之所,不然这诸天万界、九天星河,岂不乱套了么?」
凌冲道:「那新的轮迴不在此界,难道在九天仙阙?」郭纯阳道:「莫要胡说八道!轮迴之道需有先天黄泉水、无尽鬼阴气,九天仙阙若能容纳这些,岂不将仙帝的肺都气炸了?」九天仙阙乃万仙之宗,仙灵洞窟,纯阳至阳,若是将六道轮迴移植其中,阴阳相衝,实是不像话。
郭纯阳顿了顿,道:「此乃九天秘辛,今日说与你听,不可外传!轮迴盘破碎之时,有许多碎片为各方大能所得,除却轮迴世界这一块最大之外,仙帝与玄阴魔界所得次之,其等便以手中轮迴盘碎片,各自演化轮迴之路。」
「诸天万界生灵死后,阴魂各依业力多寡,入于轮迴。但时候既久,弊端便显,六道轮迴天人阿修罗地狱恶鬼畜生,三善道三恶道,有赏有罚、有阴有阳,此为天道造化,九天仙阙与玄阴魔界演化之物后天雕琢之气太重,不能尽演轮迴之妙,总有生灵不能身入轮迴,此般戾气业力滋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