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小小浮屠看似小巧,只在龙爪之上轻轻一印,青龙一声长嘶,五根龙爪不由松展开来,万魔鬼狱趁机脱逃。佛光普照之下,万魔鬼狱的森森魔意与凛凛鬼气登时矮了一截,不敢造次。
虚空中一个嘶哑声音闷哼一声,叫道:「七宝浮屠!普渡贼秃!」那枚小小浮屠正是楞伽寺主持普渡神僧随身至宝七宝浮屠,当年曾于太玄峰上显化,助郭纯阳退敌。神木岛乙木道法对噬魂道神通并无克制之力,但佛法神通,度化众生,对噬魂道修士而言,乃是天生的克星,万魔鬼狱可以无视乙木道法之威,但在佛光照耀之下,却时时有生魂鬼奴哀嚎一声,化为袅袅青烟,去堕轮迴,摆脱噬魂魔道钳制。
七宝浮屠中传来一个苍老声音道:「两位皆是长生之中人物,何苦在此大打出手,陷无量生灵于危难?还是听老僧一句劝,就此退去为好。」夺魂道人甚是光棍,喝道:「既然你这贼秃出手,今日便放过木清风老贼。普渡和尚,你数次坏我魔教大事,早晚杀上你那狗屁楞伽寺,将你满门老小尽数杀光!」万魔鬼狱一卷,遁入虚空不见。
普渡神僧高诵佛号,对夺魂道人威吓之言全部在意。那条硕大青龙摇首摆尾,化为一位中年道人,仙风道骨,正是木清风,笑道:「普渡道兄来此,木某自要遵命。只是此处尚有太清遗府,木某却要搜上一搜,万望道兄应允。」
七宝浮屠中普渡神僧声音传出,说道:「道兄方才已然搜过,不是全无所获?那座太清遗府专为镇压天妖所立,被几位修士闯入,无意中破去了当年尹济老祖所下禁制,如今已是功德圆满,消于无形,再寻无益。」
木清风深知这老僧修为深不可测,生平不打诳语,既说遗府已消于无形,自是不会有假,沉思片刻,断然道:「既然如此,木某就此告辞!」捲起一阵清风而去。本是一场天大浩劫,普渡神僧一出手,又自消弭无形。
江面之上,碧霞和尚见自家恩师到此,早已跪拜下去,口中道:「弟子参见方丈恩师!」普渡神僧说道:「三霞吾徒起来说话,你主持碧霞寺,护持一方生灵,甚有功德,如今时机未至,暂时不得迴转本寺,需要好生用功修持,早晚有你的正果。」意甚嘉许。不等碧霞和尚谢恩,七宝浮屠一转,金光消散,已自无踪。
玄天观中,清元子将凌冲与沙通带了回来,安置在后观静室。清元道人颇通医理,为二人细细诊治,发觉二人并无大碍,只是真气被虚空波动震盪,闭过气去,静养几日便可如常。他素知这位小师叔得掌教至尊欢心,定有保命的手段,能在那等虚空崩塌之下,安然无恙,丝毫不觉奇怪。
凌冲一颗神魂飘飘荡荡,过了一日一夜,方才醒来,一睁眼瞧见沙通一个硕大面庞,两隻大眼紧盯着他,吓了一跳,忙翻身起来。只听沙通闷声道:「此处是玄天观,是你的甚么师侄救了咱们回来。」他身为金丹级数大妖,皮糙肉厚,早了凌冲几个时辰苏醒,问明来龙去脉,就坐在一旁,静等凌冲醒来。
凌冲脑中这才想起虚空崩塌,太清遗府毁去之事,叫道:「不好!虚空湮灭,灵江必要造反!金陵城危矣!」沙通道:「咱们已昏睡了一日夜,听你那师侄言道,灵江本已平定不少,却有木清风与夺魂道人两个赶来,一场大战,幸有楞伽寺主持出面,逼走夺魂道人,止住一场真仙鏖战。不然法力于波之下,灵江真要大起浊浪,淹没金陵。如今却是无事了。」
凌冲舒了一口气,金陵无事,自家家眷自也无事,闷哼一声,这才感到周身上下酸软难当,无一处不痛。沙通道:「你被虚空波纹震晕,好在不曾损伤道基,只真气震盪,用几日静坐功夫调息便可无碍。此处是太玄剑派下院,我待着气闷,索性仍回灵江,你若有事再去寻我!」不等凌冲召唤,身化一道水流,借水遁而去。
凌冲不料事到如今,他还闹彆扭,想了想便由得其去。反正离清元开炉炼丹还有时日,到时再去请他来护法便是。正思索间,清元道人已领着还清进来,笑道:「那位沙通先生当真是急性子,说走边走,弟子这里尚有几瓶培本固源的丹药奉赠,也来不及细说。师叔真气不顺,这几粒恰可助一臂之力,还请师叔笑纳。」
还清小道士上前一步,将一隻小巧玉瓶双手递上。凌冲却不便接,说道:「我在此处叨扰,已是不便,真气不顺只调息一番便可,不必多费丹药。师侄好意心领,还是收回去罢。」清元劝了几句,凌冲坚辞不受,只得命还清收起丹药。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秘物事 吞噬星光
凌冲又问:「木清风与夺魂道人两个可曾寻到太清遗府?」清元说道:「他二人一遍大战,一遍搜寻,末了普渡神僧赶来,说到太清遗府已随虚空湮灭,再也找寻不到。这才罢手离去。」
凌冲点头,失了虚空锁链镇压,虚空涡流湮灭亦是情理之中,可惜天妖镇锁之地随着虚空涡流灭去,再也无人能寻到。如此也好,天妖生前再作恶滔天,死后尸骸也当归尘归土,被木清风、夺魂道人之辈寻到,加以戕害亵渎,非是正道之辈所为。
清元道:「虽有普渡神僧之言,但世人贪心不足,这几日灵江之上必有玄魔两道高手来回逡巡,正是多事之秋。师叔要炼製的玄精丹,弟子已将药材准备妥当,三日之后开炉,这几日师叔正可调息真气,预备护法。灵江这一闹,往来的修道人势必大增,此时开炉,树大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