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牧云閒的做法有些疑惑, 却又不好去问。他想问牧云閒,如果他最后想要毁掉神殿的法阵的话,为什么还要留下一点晶石?
反而是牧云閒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没有解释。毕竟最后一步需要他的参与,要是他知道什么的话,到时候效果就没有这么好了。
牧云閒只对他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祁瑾说:「我不是孩子,也不够好。」
牧云閒说:「你都做到了。」
他只说了这几个字,没有再说别的得。祁瑾看见他的样子,却是感觉突然放下来心来似的。有些那张熟悉的笑脸,从他们初见时就是那样,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他遇见牧云閒的这段时间里,祁瑾从一个小无赖,变成了一个学会了负责任的人。起先是牧云閒给他的责任,牧云閒让祁瑾负责那些孩子,或许是因为珍视牧云閒给出他的工作,或许是真的因为一些旁的原因,他选择了担负起这份责任。
牧云閒忽然离开后,他为了保持现状,负责起了牧云閒在时所弄出的小区。可能是因为他体内有着世界的核心,他本身就有着领导者的精神,总之在牧云閒走后,他撑了下来。小区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并给了他的人生某种特殊的意义。
当小区被毁掉以后,他彻底蜕变了,他选择帮助牧云閒,去做一些事情。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他也知道,他应该做的不够好,否则牧云閒今天也不会出去。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牧云閒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风系晶石,对他轻声笑了笑:「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是我们谈判的资本。」牧云閒说:「我后面的计划,还需要你帮助,你要来吗?」
祁瑾说:「那个邪神做过什么?」
「他毁了这个世界。」牧云閒轻声道:「他想让你们失去最后的出路。」
祁瑾咬了咬牙:「好,我愿意。如果杀了他能保护更多的人,我愿意冒险。」
牧云閒轻轻嘆息了一声:「好孩子。」
这回总算是劝好了他,这样,当他知道自己是世界核心的宿主时,让牧云閒取出核心,应该就没有那么难了。
。
他又等了一段时间,那位骑士长在吃了大亏以后,在外面气急败坏的扑腾了许久,终于选择放弃了。或许也可能是在他背后那个自称是神的人对他说了点什么,总之他终于愿意听牧云閒的话,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
应神殿的要求,会面的场所选在了距离神殿不远的一家店里,这家店,却是在废墟中难得一见的好地方了。
牧云閒来的时候,意外发现,那里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骑士长,坐在二楼邻窗的房间里,静静等着牧云閒的到来。
牧云閒找到了路,上去时,骑士长正在给他到一杯酒。
「多谢,但是我不喝酒。」牧云閒婉拒了他的好意,微笑:「您这样和气,不是背后有什么阴谋吧。」
「就是有什么阴谋,也不是现在用的。」骑士长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和气,他对着牧云閒说道:「如果我对你怎么样,那么晶石……」
「我猜也是。」牧云閒说:「你们的法阵,等不了多少时间了吧。」
骑士长动作顿了下。
「这完全不难猜测,从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牧云閒说:「最开始时,你是怎样选择的?你要杀我——你背后的那位……神?示意你可以毁掉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威胁我,你是怎么做的呢?」想起贫民区,牧云閒缓了缓:「你确实听从了他的意思,但是你并没有上心。」
「你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在威胁或者警告我,更像是在应付差事。不过我不得不说,就算你的计划执行的很失败,你背后的那个人的指点还是很有用的。」牧云閒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只是凑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我很生气,就有了昨天。」
「这杯茶里居然还有问题,想必我的作为也让你很生气吧。」牧云閒轻笑了声,把茶放下:「骑士长先生,为了你最后的出路,我觉得你还是劝一下你那所谓的神,不要太过傲慢的好。
骑士长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愿不愿意见你,是他的事,我只是神的侍从,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你还不明白吗?」牧云閒淡声说:「你今天来见我,也是那个神要求的吧。你脸上写的是满满的不甘不愿。我想,他比你清楚情况有多么危急,所以你还是听他的好。」
骑士长冷笑:「不要觉得你拿走了风系晶石就可以……」
「六年。」牧云閒打断了他:「这个世界最多还能撑六年,如果你没能和他一起走,以后就再也走不了了。」
「你说什么?」骑士长站起来,失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或者我说的话,可能与你的神说的有一些出入?不过大体应该是相同的吧。」牧云閒指尖点着桌面:「不然你猜,我费这么大工夫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你是想和我们一起走。」
骑士长脸色冷漠起来,说道:「但未免,你的行为也太过托大了一点。」
「你指的是那天我毁掉所有风系晶石的行为吗?」牧云閒轻声笑了:「那又有什么关係。如果我没有毁掉那些东西,我怎么能有和你坐在一起谈话的筹码呢?如果我被留下来,我也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