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写了回信,压上了一块金币等待信被领走。
「一块金币!」库珀痛心疾首地捂住了心臟,「任务完成之后我们还得还给他一块金币,那岂不是白白给他送了信!」
芙蕾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这个白痴王子。
库珀也跟着摆出了相同的表情:「我倒是也想提醒他,但是我身上没带纸笔,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在他身后的镜子上用血写下了『钱不够』,然后他就放了十个金币上去。」
芙蕾:「……库珀先生,您没把他吓坏吧?」
「哈哈,怎么会呢。」库珀露出爽朗的笑容,「我还担心他等太久,已经让其他人送还一个金币去了,现在他一定已经收到了。」
「给,这是他的回信。」
芙蕾想一般这种行为就叫做恐吓。
她打开了阿尔弗雷德王子的回信,他先对自己的神机妙算表示了得意,说自己早就知道芙蕾背后绝对有什么势力扶持,顺便还嘲笑了「六翼魔王」这个名字的品味。
芙蕾悄悄用手捏住了这行字,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魔王,他看起来对王子的信不感兴趣,这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王子表示这个组织勉强可用,就是有点费钱。然后还十分叛逆地表示,虽然你救了我的命,但是我任性妄为的伪装不能被破坏,露西该带还得带。
只不过为了补偿,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家的宴会恐怕会变成留名青史的大事件。
芙蕾盯着这封信看了半晌,有些绝望地抬起头:「留名青史的大事件是什么啊?这傢伙不会想干什么大事吧?」
「嗯——」魔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反正也就是他们情情爱爱那檔子事吧。」
芙蕾神情肃穆:「魔王大人,不要小看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大事件的。」
……
五日后,芙蕾拖了又拖的宴会,终于要在霍华德府邸举办了。
妮娜承担了大半操持宴会的工作,剩下的小半库珀也帮了不少忙,但芙蕾还是打心底里觉得疲惫。
她已经担惊受怕了五天了,她总觉得白痴王子的那封信里暗示了他要在即将到来的舞会上搞个大事。
芙蕾忍不住拿出那张纸条,再次细细看了一眼,试图从他的字里行间推测他这次到底要做什么。
她盯着纸条出神,没注意到魔王已经在她身后出现。
等到手里的纸条被抽走,芙蕾才回过神。
「哎!」芙蕾错愕地回过头,意料之外对上了魔王漂亮的金色眼瞳,芙蕾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刚刚还以为会做这种事的只有妮娜那个捣蛋鬼,差点就直接叫出声了。
随后她猛地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着王子嘲讽「六翼魔王」起名品味的话!
「你最近就像被这个纸条勾了魂一眼。」魔王不满地瞪她一眼,看动作就要打开纸条看看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能让芙蕾这么失魂落魄的。
「啊!」
芙蕾抢在他打开纸条之前跳起来,一把从他手里抢走了那张纸条。
魔王似乎从来没想到她敢做这样的事,一时间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没有动作。
芙蕾直接用烛台点燃了纸条,然后迅速鬆手,看它落在地面变成一小撮灰烬。
「芙蕾·霍华德。」魔王眯起了眼睛,「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芙蕾心里有些打鼓,她刚刚动作一鼓作气,多少有点手比脑子动得更快的意思,等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额上挂下了一滴冷汗。
——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忤逆过魔王。
「那上面写了什么?」魔王往前一步,芙蕾下意识想要后退,但魔王拉住了她,他不允许她后退,金色的眼瞳紧紧地盯住了她,带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芙蕾小声回答:「是一些……您看了会不高兴的话。」
「那我也要看。」魔王哼了一声,「谁允许你就这么把它烧掉?」
芙蕾低下头:「因为是那个白痴王子写的,所以我觉得您会格外生气的。对不起,魔王大人,我代表我、以及无知的阿尔弗雷德王子,诚挚向您道歉。」
然而魔王这次却没有往常那么好哄,他似乎更加生气了,拔高了音调:「你替那个白痴王子道歉?你是他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那个白痴王子道歉?」
芙蕾有一瞬间有些茫然,她显然没有完全理解魔王这次生气的含义。
魔王眉头紧皱,语气严厉:「芙蕾·霍华德……」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魔王呆呆地站在原地,芙蕾的表情从错愕逐渐变成了惊恐,她颤抖着呼吸喊出:「妮娜!」
妮娜端着花瓶一脸严肃地从魔王身后走出来,生气地冷哼一声。
魔王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有些呆滞地开口:「你……人类的小鬼……花瓶……我……头……」
妮娜半点不怕,双手叉腰一点不客气地教训他:「真是的!就算是姐姐喜欢你,你也不能仗着她的喜欢这样和她说话!」
魔王还没从一个打击里恢復过来,又听到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喜……」
他甚至没把这个单词说完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像极了受到惊吓的猫。
芙蕾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她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是的,魔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