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颔首,「你快去吧。」
刚醒来的太叔弘和夜岚眼睁睁看着陵玖迈进一个凭空出现的圆环中,消失了。
眼下了解的信息太多,太叔弘也懵了。
夜光走到离水晶棺不远的椅子上坐下,将刚才对夜岚说的话又对太叔弘解释了一遍。
许久后,太叔弘才粗略地了解了一些事,转而问夜岚,「那个男人离开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他什么了?」
夜岚移开视线,半垂着双眸,咬了咬后槽牙,「没什么。」
太叔弘见他不说,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围观了一切的夜光:「……」她评估错了,这对难度至少得再加20。
另一边,陵玖走出地宫,把整个偏殿都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人。
「不会自己回魔界了吧?」陵玖嘟囔了一句,又觉得以魔王现在的力量应该回不去,突然鬆了口气。
媳妇力量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找到人后该怎么说他还没想好,就魔王那迟钝又敏感的性子,真怕说错一句又雪上加霜。
谈恋爱太难了!
但是魔王崽太好了,再难他也舍不得放手呜呜呜呜……
实在不行,只能放意念地毯式搜索了。
在别人的地盘又是王宫里,陵玖本不想用这种方式,可眼下也是在没办法了。
「玖玖。」
刚准备动手,身后传来魔王的声音,陵玖立刻转身过去,魔王端着盘子从花园那端走过来。
魔王刚放下盘子就被陵玖抱了过去。
「你去哪了?」陵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收进怀里,「我还以为你丢下我回去了呢。」
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魔王眼神一闪,环上他的背,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陵玖不舍得放开,偏头蹭蹭他的脸,「你在生气吗?」
「我没生你的气。」魔王声音闷闷的。
那就是生自己的气了。陵玖几乎立刻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分开一些,抬起他的下巴,「影魔那么说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你可别当真了。」
魔王抬起手搭在他脸侧,凝视着他的双眸,「我不能当真吗?」
「他说的鬼话怎么能信!」陵玖环着人坐下来,跟教育小幼崽似的,耐心地胡说八道,「其实我真的只是想玩玩才出去的,真难为他为了攻击你编出这么多理由,笑死我了哈哈哈……」
魔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陵玖的笑容逐渐变干。
「他说的全是骗我的吗?」魔王神色淡淡的,抓着他的手握在手心,「那你亲口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架势是蒙混不过去了,陵玖脸上的笑意褪去,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是,看到那么虚弱的你,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相信换成是你,也会做同样的事。」
魔王眼神闪烁,眼底湿了。
陵玖轻嘆了一声,指尖擦过他的眼角,低声说:「不过他说的不全对,如果想保住你,拥立你为魔王就够了,只要你是魔界的主宰,法则就动不了你。」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法则制约。」陵玖环着他,看向花园里,回忆着当时的事,「我想给我们找出一条路,一条不用担惊受怕,不需要压制力量,也不需要牺牲谁的路。」
陵玖记忆不全,他只能儘可能多地去表达记忆里的那种感受。
「那时候我们都才成年不久,对很多事都很迷茫。」陵玖偏头看他,轻笑,「我也没有骗你,确实是想出去玩玩,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如果能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只能相信一半。魔王心想,如果是为了出去找解决办法,完全可以高高兴兴的去,这解释很牵强,说到底就是不想让他愧疚。
陵玖见他情绪不高,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别想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们只要往前看就行了。」
「玖玖。」
「嗯?」
魔王垂眸,牵住他的手,指腹在修长的手指上抚过,「除了你,从小我就不太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我可能是个很奇怪的人。」
「又胡说。」陵玖反手握住他,「不是非得怎么样才正常,你这样就很好。」
魔王摇摇头,「我确实很奇怪。」
陵玖抬起他的下巴,「不准说自己奇怪,你是想说我的眼光有问题吗?」
「听到影魔的那些话,你很生气。」魔王看着他,「可我却很开心。」
陵玖一怔,完全反应不过来,「开心?」
「那天,我以为你是不想当面拒绝我的求欢才离开。」魔王蹙着眉,眸色深沉,「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这么一说,陵玖想起来了,那个巨离谱的物种代沟,简直可以写一本《朱雀的第一百零一次求婚翻车现场》。
两人都以为自己费尽心机还是单相思,割肉的刀,一刀刀全割自己身上了。
时间上,从两人疯狂示对方看不懂的爱,到原朱雀离开,确实隔着不太久。
「影魔说你为了保全我才不得不离开。」魔王看着他,眼神闪烁,「那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那是不是表示你根本不想离开我?当年你是不是也对我……」
陵玖无奈地笑了起来,在魔王的愣怔中,点了点他的鼻头,「你才反应过来?我的心思可从来没变过。」